小孩根本说不清,只说蒙着脸,给了零食他就走了。”

    马斌语速极快地汇报,

    “民警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是几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是刘少!

    人还活着!”

    “东西呢?!”

    刘天宏急声问道,心脏狂跳。

    “正在紧急送过来的路上,最多半小时就能到。”

    接下来这半小时,对刘天宏而言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坐立不安,不停地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终于,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民警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

    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刘天宏的办公桌上。

    袋子里,是几张彩色打印照片和一封电脑打印的信件。

    刘天宏一把抓过证物袋,首先抽出照片。

    照片上,正是他的儿子刘世杰!

    背景是一个昏暗破旧、难以分辨具体地点的空间。

    刘世杰被反绑着坐在一个破垫子上,

    嘴巴被布条堵着,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脸色苍白,

    但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外伤。

    最关键是,其中一张照片里,

    他的手里被塞着一张明显是摆拍用的报纸——《广州日报》。

    头版日期清晰可见,就是昨天!

    “世杰…”

    刘天宏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上儿子的脸,看到人还活着,

    他心头巨石稍稍落下一点,

    但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又是阵阵揪心的痛。

    “在广州?

    真的被弄到广州去了?”

    他强压下情绪,又抽出那封信。

    信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是标准的宋体打印字,

    “刘天宏:

    你儿子刘世杰伤天害理,恶贯满盈,在东莞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今日之举,乃是替天行道!

    想要你儿子活命,拿出你的诚意:

    第一,登报公开承认你儿子的所有暴行,向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谢罪!

    第二,准备一笔足够赔偿所有受害者的钱财,具体名单,

    我相信以你刘副市长的能力,随便一查便知,远不止一两个!

    限期三天。

    做不到,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替天行道者”

    “替天行道?!

    哈哈哈…好一个替天行道!”

    刘天宏看着那封信,

    拿着信纸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羞辱的感觉而剧烈颤抖起来,指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这封信,看似正义凛然,实则恶毒无比!

    不仅要他刘家的钱,还要他刘家的名声扫地!

    更要他刘天宏自己亲手去揭开那些他千方百计想要掩盖的脓疮!

    王栋和马斌凑过来看完信,脸色也都变得极其难看。

    这绑匪,胃口和胆子都太大了!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刘天宏粗重的喘息声。

    新的“线索”到了,

    却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同被更浓的迷雾所笼罩。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针对刘世杰罪行的“正义审判”和勒索,

    似乎与李湛的私人恩怨无关。

    但刘天宏盯着那打印的字迹和照片,

    心中的怀疑却并未减少半分。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高明的障眼法?

    照片和勒索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在刘天宏的心头,也烫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短暂的死寂后,

    刘天宏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之前的慌乱已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

    “王副局长!马斌!”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