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湛的反应,

    见他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林小姐背后的家族在白道可算是…...

    这条线,可是直通云端啊。”

    白沙强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李生,我们不是要你去做对抗官方的蠢事。

    那是找死。

    我们是觉得,也许…

    也许你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可能,跟上面搭上话,

    甚至…重新定一定规矩的人。”

    阿明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

    “至少,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怎么落下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图穷匕见...

    这几位盘踞东莞多年的地头蛇,看重的不仅仅是李湛能打敢拼,

    更是他背后隐约展现出的、那条可能直通决策层的特殊渠道。

    他们感受到了格局变动带来的危机,

    而李湛的出现...

    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在变局中寻求生机甚至是新秩序的可能。

    他们今天摆下这场和头酒,赔罪是表,

    更深层的目的是试探,是押注,

    是希望将李湛这个最大的变数,

    拉入一个更广泛的、关乎所有人生存的棋局之中。

    李湛迎着四道灼灼的目光,缓缓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茶香氤氲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知道,

    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茶香氤氲,茶室内陡然加深的沉寂。

    李湛吐了口烟雾...

    这几个老江湖的猜测与他的推断不谋而合,

    这证实了他的危机感并非空穴来风...

    这帮人看到了危机,也看到了他身上那一点“特殊性”,

    现在想通过他,或者说想把他推出去,去试探、去破局...

    但是…

    他凭什么要带着他们破局?

    就凭这虎门港多出来的一点配额?

    还是凭这几句不痛不痒的“提点”?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只占便宜不担风险的好事。

    想把他推出去顶雷,自己躲在后面看风向、摘果子?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这些人又不是他的手下,各自盘踞一方,各有各的算盘。

    他李湛从来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善人,

    更没兴趣当出头鸟去硬撼那柄悬顶之剑。

    风险太大,而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甚至有一丝玩世不恭,

    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闲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道,

    “各位大佬想得深远,佩服...

    不过我嘛,没想那么复杂,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以后是打算慢慢转行做些正当生意的。

    官方要怎么搞,那是上面的大政策,

    我们小老百姓,跟着走就是了,担心也没用,对吧?”

    这话一出...

    白沙强、太子辉、阿昌、阿明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中几乎同时暗骂了一句,

    小狐狸!装傻充愣...

    你特么还做正当生意?

    谁不知道你长安新王是怎么上位的?

    你手下那些赌档、走私线是摆设吗?

    但他们也听出了李湛的弦外之音——他在拿捏,在待价而沽。

    白沙强干咳一声,接过话头,脸上挤出笑容,

    “李生,话不是这么说。

    正当生意当然好,谁不想光鲜亮丽地赚钱?

    有什么好路子,可得带带兄弟几个啊!

    大家互相帮衬,路才能走得宽,走得稳,对不对?”

    李湛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统东莞地下势力是他下一个目标,但是目前他的实力还达不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