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看着台上被拖走的失败者和趾高气昂的泰国拳手,

    扒了口饭,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转过头,先看向跃跃欲试的大牛,

    “大牛,记住,

    擂台不只是要会拼命,更是要用脑子。

    如果有把握对手不如你,

    就尽量用特训前的老路子,横练硬打,够用就行。

    老周教你的那些‘料’,藏着,掖着,

    那是给真正的高手或者想阴你的人准备的‘惊喜’。

    底牌亮得太早,后面就成了明牌,任人拿捏。”

    他又看向经验更丰富的老周,

    “老周,你也是。

    上去是摸底、拿分,不是搏命。

    感觉风向不对,或者消耗太大,立刻认输下来,不丢人。

    我们的目标是最后,不是这一两场。”

    老周沉稳地点点头,“明白,我心里有数。”

    李湛这才把阿祖叫到身边,低声吩咐,

    “阿祖,待会老周和大牛上场的话,

    把带来的现金都压上...”

    然后他笑着对老周和大牛说,

    “赢了,回去给你们包大红包,翻倍算奖金。”

    老周闻言轻笑一声,“好,看来得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

    大牛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奖金在向他招手。

    李湛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目光扫过两人,

    “不过,都给我记住最重要的一条——

    人,得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回来,钱才有得花。

    人要是没了,或者废了,赢再多钱有个屁用?

    听懂没有?”

    “懂了...”

    两人齐声应道,

    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将李湛的话真正听了进去。

    第一天的积分赛,

    就在这血腥的开场后,继续了下去。

    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不会都如此致命,但残酷和激烈的基调已然定下。

    随着又一位擂主因伤退下擂台休息,

    早已准备好的老周,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步伐沉稳地走向八角笼入口。

    当他踏进铁笼,

    厚重的门被哐当一声关上时,

    场内悬挂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主持人高亢的声音,

    “下一场!

    守擂方——长安镇,周先武!”

    观众席上响起一些零散的议论和口哨声,

    大多是对这位看起来气质沉稳、更像幕后军师而非冲锋陷阵打手的男人感到好奇。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周围不少肌肉贲张的年轻拳手要大上一些,

    那种经历过风浪的沉稳气度,

    在这种靠荷尔蒙和肾上腺素驱动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少的卡座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朝身后一名肤色黝黑、眼神凶戾、双手缠着麻绳的泰国拳手使了个眼色。

    那泰国拳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如同接到指令的杀人机器,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也走向八角笼。

    就在老周还在笼中调整呼吸时,

    也矮身钻了进去......

    巨大的八角笼内,

    炽白的灯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铁锈和紧张的味道。

    老周站在笼子一侧,

    正不紧不慢地做着简单的拉伸动作,

    活动着脖颈和肩关节,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对手,

    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评估猎物。

    他的动作流畅而协调,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贲张,

    但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干力量。

    在他的对面,

    那位来自寮步镇的泰国拳手,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如同躁动的猛兽,

    不停地跳跃、跺脚,双拳凶狠地对空击打,发出“呼呼”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