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几碟油汪汪的炒菜、

    一大份煲得喷香的啫啫鸡煲、一盆真材实料的椒盐濑尿虾就上了桌,

    金黄色的冰镇啤酒倒进杯子里,泛起绵密的泡沫。

    “来...

    庆祝黑仔和铁柱出院,也预祝阿旺早日归队!”

    李湛举起酒杯。

    “谢谢师兄!”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牛默默地给李湛夹菜,然后自己才开始大口吃肉,

    他的食量惊人,吃得也快,但并不粗鲁。

    黑仔和铁柱显然还沉浸在带队伍的兴奋和受伤后重获自由的喜悦中,

    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聊着怎么管理手下,

    偶尔向李湛请教一两个问题。

    李湛喝着啤酒,吃着接地气的锅气小炒,

    听着师弟们带着乡音的、有些幼稚但又充满干劲的谈话,

    看着周围为生活奔波又在此刻享受简单美食的人们,

    脸上露出了近期少有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这些打打杀杀、阴谋算计之外的烟火气,

    和身边这些简单纯粹的师弟,

    让他感觉自己还真实地活着,脚下还踩着坚实的土地。

    这顿简单的晚饭,吃得格外舒坦。

    “慢慢吃,不够再加。”

    他又叫了一打烤生蚝,

    蒜蓉和辣椒的香气弥漫开来,

    融入了这喧闹而温暖的市井夜晚中。

    这...

    就是他要守护的生活的一部分。

    夜色渐深,

    大排档的烟火气渐渐散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

    李湛放下筷子,抽出几张钞票压在碗底,

    “铁柱,黑仔,

    你们回各自场子盯着点,精神头别松。”

    “明白,湛哥。”

    两人点头应下,起身融入夜色之中。

    大牛默默站到李湛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李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陪我去几个场子转转。”

    虽然现在公司架构已经完善,

    层层管理,手下能人不少,

    但李湛始终记得一点,江山是兄弟们打下来的,也不能离兄弟们太远。

    他得经常在各个场子露个脸,

    让底下干活的小弟们知道老大是谁,心里有杆秤。

    他可不想哪天闹出电影里那种荒谬剧情——

    自家小弟收了钱去砍人,结果砍了自家大哥都不自知。

    真要那样,可就成了道上最大的笑话。

    他坐进车里,大牛开着车,

    缓缓驶向长安依旧灯火通明的夜晚...

    ——

    夜色如墨,

    白洁失魂落魄地走在厦岗新村的巷子里。

    她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线,

    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灰色半身裙,却衬得她小腿笔直,气质温婉。

    在这垃圾遍地、电线横拉的肮脏巷弄中,

    她干净得像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月光,与周遭的破败和阴暗格格不入。

    城中村从不只有贫瘠,更藏着伺机而动的罪恶。

    白洁浑然不觉,

    她满脑子都是丈夫工厂主管那句“他好几天没来加班了”,

    冰冷的欺骗感让她手脚发麻。

    直到身后传来明显不属于路人的、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和几声压抑又兴奋的粗重喘息,

    她才猛地从麻木中惊醒。

    她惊恐地回头,

    三个穿着邋遢、眼神淫邪的男人已经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堵住了她的去路。

    污言秽语和猥琐的笑声毫不掩饰地传来。

    白洁吓得浑身发抖,

    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连连后退,

    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一只脏手即将摸上她脸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