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个。"

    这时,水生从照片堆里抽出一张,展示在众人面前。

    照片上,张局刚下车,司机正递过公文包。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笑容明显不同于寻常的上下级关系——

    张局嘴角的弧度太过柔和,司机眼中的神采也过分热切。

    更微妙的是,两人递接公文包时,手指明显有过刻意的触碰。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盯着照片,不约而同地苦笑出声。

    "真是没想到..."

    李湛坐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还是花姐厉害。

    水生,你马上安排..."

    他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花姐已经不在房间里。

    透过半开的门缝,只看到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湛猛地站起身追到门口,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喊出声。

    走廊灯光下,

    那个踩着高跟鞋的窈窕身影,

    和当初他在烧烤摊第一次遇见时一模一样——

    挺直的背脊,优雅的步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就像那晚她一个人喝闷酒时,

    明明坐在最热闹的夜市,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夜色中的旺角烧烤摊依旧人声鼎沸,

    霓虹招牌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蒸腾的烟火气里,食客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唯独角落那个卡座像是被隔离开来。

    花姐独自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

    面前的小桌上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一碟几乎没动过的花生米。

    夜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在霓虹灯的映照下,

    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李湛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花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头也不抬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怎么了?"

    李湛伸手按住她的酒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花姐这才抬起头。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了啊..."

    声音里带着醉意,"没事,就是想到些不开心的事..."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桌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李湛立刻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花姐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压抑已久的抽泣声终于爆发出来。

    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

    李湛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任由她在喧嚣的夜市里宣泄情绪。

    周围食客的欢笑声、碰杯声、划拳声依旧热闹,

    却仿佛与他们无关。

    花姐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

    李湛低头看去,

    怀里的女人早已哭花了妆,

    哪里还有平日那个八面玲珑的花姐模样。

    ——

    李湛半搂半抱着花姐离开烧烤摊时,

    夜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花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醉得厉害,却又像是清醒的,

    手指紧紧攥着李湛的衣领,像是怕他跑掉。

    "我送你回去。"李湛低声说。

    花姐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灼热。

    门一关上,

    花姐就拽住了李湛的领口,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像是压抑了十几年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李湛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带着酒气和眼泪的味道,又急又凶,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他本能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