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李湛从码头出来后,沿着顺和路一直开到镇中心。

    却没有直接回莲花住宅区。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食街,停在了"旺角烧烤"门前。

    这是一家开了多年的老店,

    门口摆着几组半封闭的卡座,虽然装修普通,但炭烤的香气却能飘出半条街。

    他锁好车,边走边盘算着。

    最近他感觉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手下养着几十号人,每天睁眼就是一大笔开销。

    赌档生意虽然红火,但谁能保证一直这么好?

    等南城和白家缓过劲来,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他才会暗示着问唐世荣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白爷损兵折将,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南城自己都焦头烂额,九爷又只顾着算计捞好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帮唐世荣上位,他就能趁机自立门户。

    可问题也出现了。

    他来长安才多久?根基太浅。

    混这行光有人马地盘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上面要有人罩着。

    正思忖间,他余光瞥见最角落的卡座里,一个熟悉的背影独自坐着。

    那身影微微佝偻着,与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湛不由得放慢脚步,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走近了才看清,确实是花姐。

    她面前摆着几串已经凉了的烤茄子,手边啤酒空了两瓶。

    素颜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精致妆容,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昏黄的灯光下,

    她单手托腮望着街景的侧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花姐?"

    李湛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花姐明显怔了怔,转过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亮起几分惊喜。

    她很快勾起嘴角,那个八面玲珑的花姐似乎又回来了,

    "哟,这么巧。"

    她转头朝店里喊了声,"老板,拿套餐具和菜单来!"

    又转头看向李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也是一个人过来吃宵夜?

    你的那几个小妹妹呢?"

    李湛干笑两声,"刚从码头回来,喝了两杯酒都没吃东西。"

    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阿珍她们现在还在上班。"

    花姐给新拿来的酒杯满上啤酒,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她举起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

    "来,先干一杯。"

    两人的啤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姐放下杯子,把自己面前的烧烤往李湛身前推了推,

    "先垫垫肚子。"她又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拿着菜单加了几样招牌烤串。

    她手托着腮,看着李湛狼吞虎咽地吃下几串烤牛肉,红唇微启,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湛又抓起两串肥羊,边吃边说,

    "最近人手越来越多,总得多找些挣钱的路子。"

    花姐小口小口地咬着肥羊,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这两个月来,她亲眼见证着他的崛起——

    从最初接手时的狼狈,

    到现在兵强马壮隐隐有自立山头的迹象。

    那些传闻中的雷霆手段,还有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城府,都让她暗自心惊。

    "慢慢来吧,"

    她轻晃着酒杯,"你才来长安多久..."

    李湛吃了几串烧烤后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

    烟雾中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不简单。

    那个高官走后,还能在道上混得独善其身,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当初灭掉面粉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