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荣坐在角落的方桌旁,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

    袖口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左手腕上隐约露出一道狰狞的烫疤。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象牙白的筹码,指节苍白得近乎透明。

    一点都不像在码头讨生活的人,估计天天在办公室待着吹空调。

    门被推开,李湛走了进来。

    唐世荣头也没抬,筹码在指间翻转,

    "李老板,深夜约我来这种地方,不怕被人误会?"

    声音温润,却透着疏离。

    李湛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过两天你们是不是有批货到码头,有人让我去劫这批货。"

    唐世荣手里的筹码突然停在指尖。

    李湛抬眼,直视唐世荣,

    "有人想让我变成他的狗,但我天生不是做狗的人。"

    "你应该听说过我。"

    李湛笑了笑,"面粉昌是我干掉的。"

    唐世荣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右手摸向腰间。

    "不要紧张。"

    李湛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我来这里,就是不是想和你成为敌人。"

    他吐出一口烟雾,"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唐世荣突然站起身,冷笑道,

    "李老板,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恕我失陪。"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李湛的声音——

    "你想一辈子都被人叫'软饭男'吗?"

    唐世荣的脚步顿住。

    李湛吹了吹烟灰,轻轻说道,"你不想取代白爷吗?我可以帮你。"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唐世荣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终于露出野兽般的凶光,

    "你知道我身边都有谁看着吗?"

    李湛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放下杯子,眼神锐利,

    "你只要把需要干掉的人告诉我。

    我会帮你处理掉。"

    "当然,

    你岳父那边...你得自己搞定。"

    唐世荣盯着他,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这么做,想要什么?"

    "我干掉了面粉昌,你岳父肯定不会放过我。

    南城七叔想逼我劫你货做他的狗,连我上面的老大九爷也想我死。"

    李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码头的灯火,

    "长安被这些老头子控制得太久,是该换一批新鲜血液了。"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唐世荣,

    "我只是想找个以后能帮得上忙的朋友。"

    唐世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

    "朋友?"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在长安,朋友这个词比刀还危险。"

    "所以才要找对的人。"

    李湛不紧不慢,"比如...一个不甘心永远当'上门女婿'的人。"

    唐世荣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你胆子不小。"

    "胆子小的人,活不到现在,也不该来道上混。"

    李湛重新坐下,推过去一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

    "具体该怎么做,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合计合计。"

    唐世荣扫了一眼纸条,没有拿,只是轻轻用指尖点了点,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斯文荣'。"

    李湛耸耸肩,"反正...我总能找到别的路。"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唐世荣突然冷笑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搞定?

    那几个可是高手,真正的杀人机器。"

    李湛咧嘴一笑,

    "三个月前码头那场大火,七叔的船被烧,他请的泰国高手被废...

    这事你知道吧?"

    唐世荣的指尖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