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贺斯聿的动作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彻底僵住。
江妧就躺在他家的沙发上。
她似乎是睡着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只随意扯过一条薄毯盖在膝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枕里。
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和远处楼宇的微光,恰好勾勒出她恬静的侧脸轮廓。
贺斯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将视线降到与她平齐的高度。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生怕自己哪怕只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会惊碎了眼前这场梦。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的蹲在那儿,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整天因为没见到她而引起的,满腔无处安放的焦躁,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残雪,消融得干干净净。
胸腔里那颗沉寂了一整天的心脏,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叫嚣着想要冲过去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想要低头去吻她微凉的唇瓣。
想要把这一整天的思念与渴望全都倾泻而出。
可又怕惊扰她而拼命的克制。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贪婪而克制地注视着她。
眼底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与偏执,面上却维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静默。
可他终于还是没能抵过心底对她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低下头,动作轻柔,带着满腔虔诚与克制,将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她柔软的唇。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没有掠夺,只有视若珍宝的珍惜。
他只浅浅的碰了一下,来慰藉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克制着退开的那一瞬。
一双纤嫩的手臂蓦地不容拒绝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贺斯聿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只当是她睡梦中的无意识举动。
直到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没有躲避,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了上来,回了一个绵软而清晰的吻。
她根本没睡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贺斯聿,眼底最后一丝温润的理智,瞬间被狂风骤雨般的暗火吞噬。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压抑的闷哼,反客为主地狠狠压了下去。
原本轻柔的触碰瞬间变成了急不可耐的攻城略地。
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积攒了一整天的焦灼与疯狂的思念,狂风暴雨般地席卷了她的每一寸呼吸。
他跪伏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在他吻上来一瞬,她闭上眼乖巧承受。
他紧紧贴上来,胸膛压着她,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特别是他的,剧烈跳动着。
好久好久,他才念恋不舍的松开。
彼此呼吸都是乱的。
江妧眼尾脸颊泛着一层诱人的薄粉。
看得贺斯聿眼神炽热,额头因克制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声音更是沙哑得不像话,“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罢他要起身,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失控。
江妧却拉住他的手,“我吃过了,不饿。”
贺斯聿低头看她。
江妧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我们聊聊。”
他眼神依旧深谙,深呼吸几口气说,“要不你先等我去冲个凉水澡?”
江妧脸颊一热,“热水澡就好,凉水澡容易感冒。”
“狠心的女人。”
他说归说,却没有半点抱怨的意思。
那句可以让她吊自己一辈子的话,一直作数。
他去得挺久的,等得江妧都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呼吸不顺,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人不知何时被他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却无限的放大了感官和嗅觉。
刚洗完澡的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清新好闻的冷杉香。
江妧轻哼着推搡贺斯聿,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像小猫儿似的勾人。
男人并未退开,虎口卡着她下颌,将轻柔的吻加深。
她抬手时摸到他还带湿意的头发,潮湿的清新的水汽沾染她指尖。
鼻息间全都被他的气息攻占。
江妧放弃抵抗,任由这个男人压着她,来来回回地吻。
这段时间里,他的吻技进步迅猛。
花样繁多,忽轻忽重,忽快忽慢。
似乎只是问她,就让他觉得趣味无穷。
她被慢慢吊起了感觉,发出有些渴求的低吟。
“贺斯聿……”
她叫他。
“在呢。”他将吻落在她耳畔。
气息滚热。
她轻颤。
“我觉得……我可能也要洗个冷水澡了。”
贺斯聿在她耳畔低笑出声,“我帮你。”
在他长指作乱时,江妧按住他。
气息依旧凌乱,但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别,我有事想问你。”
“不影响,你问你的,我弄我的。”
“……”
最后江妧翻身压住他作乱的手,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这才气息凌乱的警告,“不许动!”
“好,不动。”他终于安分。
“极为是你的吧?”江妧问他。
“嗯。”
贺斯聿没有否认。
她那么聪明,猜到是迟早的事。
“你怎么做到的?”江妧瞪圆眼睛,“你不是在……”
监狱两个字,她有些说不出口,怕伤到这男人的自尊。
贺斯聿手指摩挲着她的腰,让她更严丝合缝的贴紧自己,语调懒洋洋的,“我私下布局运作,由徐太宇在前面冲锋陷阵,那段时间,监狱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
当然,也有上面给他的特权,方便徐太宇随意进出。
四年的高墙铁窗,困住了他的人,却没锁住他的野心。
他在暗处运筹帷幄,将徐太宇这把锋利的刀磨到了极致,这才有了如今令整个商界闻风丧胆的“极为资本”。
江妧听后迟疑了片刻说,”那应该很难教吧。”
她指的是徐太宇。
贺斯聿轻笑出声,“他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