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门口闹出动静,没惊动江妧这边,到是先惊动了程霜那边。
程霜在给邓青打完电话后,冷着脸回到宴会厅,就再也没提起兴致来。
旁人跟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
连她的父母都感觉到她情绪低落。
宁乔更是全程陪着她,关心她。
可程霜还是恹恹的。
这会儿有人说外面有动静,好像是谁在吵架。
程霜就问了一句,“哪里在吵架?”
“就对面宴会厅门口,估计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吧,反正吵得挺凶的,我路过没仔细看,不知道是为什么吵。”
程霜一下就来了兴致。
江妧那边终于闹起来了?
有热闹看了?
她拉着宁乔说,“妈,我们看热闹去。”
“这边还有宾客呢。”
“没事儿,都是好朋友。”说罢她还叫平日里玩得好的人,全都出去看热闹。
太太圈的人传播八卦的速度比媒体都快,到时候江妧就会在整个圈子里丢脸。
一群人随着程霜赶到大厅时,许长羡正在拉邓青。
他不想在这里闹。
倒不是怕丢脸,而是怕给江妧添麻烦。
大好的日子,扫了人家的兴致就不好了。
可邓青不配合,非要将场面闹得很难堪。
“邓青,你这样闹有意义吗?”许长羡彻底冷下脸来。
他这人一向好说话,还是第一次冷脸成这个样子。
邓青心里一紧,急忙说道,“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而已,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而且现在问心的股份也彻底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经营,好不好?”
许长羡力道一顿,回头冷眸看她,“你说什么?你从江妧手里拿走问心的股份了?”
“是,今早刚拿到。”邓青也不瞒着。
许长羡一把甩开她的手,“为什么没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了你会同意吗?你不会!”
许长羡失望的摇头,“邓青,你这样是在自掘坟墓!”
邓青最无法接受许长羡看轻她。
觉得她处处不如江妧。
“不会!我要让你知道,离了江妧,问心的发展会更好!”
木已成舟,许长羡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他对邓青早已失望,见她仍执迷不悟,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回头我就从问心辞职,以后问心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邓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问心的核心技术一直是许长羡在运作,离了许长羡,问心会瘫痪的。
“字面意思,你将问心与华盈切割,我就与问心切割。”许长羡明确回复她。
邓青心里一慌,“我不允许!”
“我是走是留,不说你说了算的,当初创立问心时,我就承诺过江妧,她是问心的永久合伙人,既然她走了,我又留下做什么?你那么喜欢掌控,就都留给你好了。”
许长羡很决绝。
“我不可能放你走的!除非你一分不要净身出户!”邓青试图用威胁来逼许长羡妥协。
这也是她惯用的手段。
就比如这段时间,她从许长羡母亲那里抢回孩子,拖延离婚流程。
许长羡沉默了一瞬。
邓青以为自己目的达成。
谁知下一秒,许长羡说道,“好,我净身出户,但孩子得归我。”
邓青差点没气疯,“许长羡,你休想!”
她直接扑了上去,跟许长羡扭作一团。
程霜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她本来以为能看江妧的热闹,没想到看的却是邓青的热闹。
她心瞬间沉寂,又遥遥看见宴会厅里热闹非凡的景象,眸光也变得黯然起来。
来了那么多人么?
正蹙眉疑惑着,一旁的宁乔突然开口,语气欣喜,“阿野?”
程霜眉心一跳,迅速看向门口方向。
徐舟野来得风尘仆仆,像是在赶时间,步子迈得很快。
所以宁乔叫他的第一声,他并未听见。
而是直直的往江妧所在的宴会厅走去。
宁乔不得不提高音量叫他,“阿野!这里!你走错了!霜霜的生日宴在这边的宴会厅,不是那边!”
徐舟野脚下步伐一顿,这才看向宁乔,和程霜。
程霜脸上本就不淡泊的笑,在徐舟野走向江妧生日宴的瞬间,彻底僵在了嘴角。
为了应付父母,她给他找足了借口,说他事业心重,在国外出差。
可她没想到,那个她口中“忙得不可开交”的男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看到宁乔和程霜,徐舟野停顿两秒后,还是走向江妧那边。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目标明确,仿佛那边才是他今晚唯一的目的地。
而程霜精心布置的这场生日宴,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程霜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原本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竟显得有些讽刺。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羞耻、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当众狠狠践踏的难堪。
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烧得她耳根发烫,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阿野这是什么意思?”宁乔没看懂,疑惑的问。
母亲的质疑,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程霜的脸上。
她眼睁睁看着徐舟野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宁乔的呼唤,依旧决绝地朝着那边走去。
那些被她叫出来看热闹的宾客,投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如芒在背。
没有人开口,却似无声的嘲弄。
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极了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她死死盯着那个毫不回头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终于碎裂,只剩下满眼的狼狈。
她成了今晚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