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还是不可能和你们走,我不能离开这片山林。”
我们一头雾水,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想开口劝说。
他却直接从我们身旁掠过,掏出钥匙,打开锁头,转身回了木屋。
砰的一声,将我们拒之门外。
我们千辛万苦地寻来,谁也没料到,却在这里吃了闭门羹。
我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但贸然地闯进门,还是有些失礼,很容易会适得其反,只能默默地守在院子里等待。
两个孩子也有些昏昏欲睡,被我和宁岚一人一个抱在怀里。
燕淮景看到这一幕,终于沉不住气,上前就去敲门。
“兄弟,你跟我们谈谈吧,我们大老远来的,你也太冷漠了,你好歹给我们喝口水吧。”
他敲了许久,却无人应答,燕淮景怒火中烧,刚要去拉门时,门却在里面被人打开。
男人拎着暖壶,懒得看我们,手里还捧着几个粗瓷碗,摆在我们面前的石桌上,挨个倒上水。
“喝完水赶紧走人,我喜欢清静,不喜欢有人在这里打扰,跟我在这耗着没用。”
他眼神冰冷,态度极为不耐烦。
我目光真诚地望向他,放缓了语气。
“你不妨跟我说说缘由,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你,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请你相信我们。”
见我们一行人执意不肯走,他只能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随我进来吧。”
我们几个一听有戏,跟着他走进了木屋。
借着昏黄的油灯,我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衣服穿得干干净净,长得也挺清秀,白白净净的,眼神空洞无神,给人的感觉像失去魂魄的木偶。
嘴角还不时地流着口水,男人见状,忙上前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又耐心地帮女孩擦干净,眼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她是我妹妹秦双,我叫秦戈,是这边林区的护林员。”男人望着妹妹,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们也看到了,我妹妹这般模样,根本离不开人。”
“我之所以从事这份工作,就是想要远离人群,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不可能丢下她独自离开。”
“我这辈子,只能守在这山林中,陪着妹妹安稳度日。”
我看着秦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于是就询问了秦双这到底是什么病?
秦戈倒是没有隐瞒,说秦双得了一种怪病,只有三天的记忆,三天之后就会忘记所有的人和事,包括他。
而且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他贴身照顾。
还有很多怪异的行为,比如怕光,怕水,有时还会失去神智,像发疯了一样。
我越听觉得越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怪病?怎么跟中邪了似的?
但我并没有说出口,事到如今,我们确实陷入了两难,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劝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秦双这种情况确实离不开人,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就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只能开口恳求秦戈。
“收留我们一夜吧,我们考虑一下,大不了我们离开。”
秦戈看看外面的天,也知道山林中凶险,我们几个外乡人不安全,于是又软下心来留下了我们。
还下厨为我们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吃饭的时候,我们对他的厨艺都赞不绝口,尤其是燕淮景。
“秦戈,你这厨艺行啊,不当厨师都屈才了。”
“我从小照顾妹妹,她身子弱,我只能调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时间长练出来的。”
秦戈说的是云淡风轻,但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吃过晚饭,秦戈让我们住在另外一间木屋,虽然只是简单的大木床,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我们三个聚在屋里,唉声叹气。
“姐,你说怎么办?这秦戈确实是有难处,可是他肩负着守护者的职责,也不能找人代替呀?”燕淮景叹口气说。
“我也在发愁,时辰不早了,先睡吧,明天早上再说吧。”
我们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结果,还不如早点休息。
无奈,只能先睡一觉再说,我躺在木板床上沉沉地睡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间感受到了异样能量的波动,猛地睁开眼睛。
心怦怦地跳,我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木屋。
我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才想起,今天是月圆之夜,在这寂静的山林中,看着硕大的月亮,平添了几分诡异。
就在这时,我一回头,诡异的一幕映入我眼帘。
只见院子的角落,秦双孤身站在那,正对着那轮明月,脑袋微微仰起,目光依然空洞。
我瞬间瞳孔收缩,我清晰地看到秦双,周身萦绕着一层黑色的薄雾,举止怪异。
这明显是一种阴邪之气,夜风拂过我的脸庞,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脑海里瞬间浮现,我的师傅无忧道长,曾经给我讲起的一些诡异的传闻。
此时秦双的举动,和师傅曾经提起过的,那些中了狼煞的人的举动极为相似。
中了狼煞的人,举止怪异,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喜欢独自对着圆月。
我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意,感觉脊背的汗毛倒竖,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个可怜的女孩,是中了狼煞,阴邪之气入体,才有了这些症状?
我大气都不敢喘,就待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秦双才如木偶般,挪回了木屋。
我此时的腿都僵硬了,忙活动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再无困意。
头脑中反反复复地浮现刚才的画面,几乎和师傅给我讲述的传闻,极为相似。
看起来秦双,并非得了怪病,她这病来得蹊跷。
直到清晨,我一直瞪着眼睛,思绪烦乱,心里打定了个主意。
一定要帮助一下这兄妹两个,如果能够帮秦双找到病因,秦戈不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镇压凶兽了吗?
宁岚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我瞪着眼睛,双眼赤红的模样,吓了一跳。
“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一宿没睡吗?”
听到了动静,燕淮景也缓缓睁开眼睛,打着哈欠看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