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蛇仙为夫,镇百鬼 > 第75章 鬼胎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童家父子坐在后排,一个面如死灰,一个失魂落魄,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童家那栋气派的别墅前。

    还没等车停稳,尖锐刺耳的哭喊和瓷器破碎的脆响就从别墅里传了出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别碰我!”

    童钱和童树听到宋晓月的声音,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冲下车,向大门跑去。

    我紧随其后,一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眉头紧锁。

    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沙发靠垫被撕得棉絮纷飞,像是台风过境。

    保姆瘫坐在地,额头上还流着血,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砸伤了,指着二楼的方向,惊恐地对童钱道,“先生,不好了!太太她跟疯了一样,在屋里又砸东西又打人,拦都拦不住啊!”

    话音未落,楼上又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宋晓月更加癫狂的尖叫,“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我蹙眉道,“谁让你把她头上那道符揭下去的?”

    那保姆被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师,我不是故意的,是太太她自己求我的!

    她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喊难受,说头顶上贴着这东西,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她喘不过气。

    我看她脸色发白,表情很痛苦,她怀着孕呢,这么个弄法,万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保姆有些后怕,“我寻思着她一个孕妇,总不能真让她出点什么事吧?而且她都清醒过来了,应该没事了,我就帮她把符给摘了。”

    童钱那张老脸立刻拉了下来,佯怒道,“你这个蠢货!”

    他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大师,您别跟一个乡下人一般见识,您还有没有那种黄纸符了,要不再给她贴一张?”

    在他眼里这能镇压邪祟的灵符,仿佛是可以随意取用的创可贴。

    我扯了扯嘴角,“不用贴了,贴了也没用。”

    我抬眼,视线穿过狼藉的客厅,望向二楼主卧,语气幽幽,“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吧。”

    童钱和童树父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踏上了铺着昂贵地毯的楼梯。

    楼上的尖叫和打砸声已经停了。

    整个二楼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是一场幻觉。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从那门缝里飘了出来。

    曲调温柔,哼唱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空洞,像是破旧留声机里传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童树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被他爹童钱一把给扶住了。

    “这……这歌小凤以前也总唱。”童树惊恐道。

    我推开门,打断了那诡异的歌声。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宋晓月就坐在床头,背对着我们,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和半个身子。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我看到她抱着那个破旧的洋娃娃,冷静问道,“现你们能告诉我,这个娃娃是哪来的了吧?”

    童钱咽了口唾沫,“这娃娃是小凤的,是小凤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我们捡到小凤的时候,她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囫囵,怀里就抱着这个破娃娃,谁碰一下她就跟谁拼命。

    后来她死了,我嫌晦气,就把她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连同这个娃娃,一起扔进了后山的山洞里。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晓月她是怎么把它捡回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扔就能扔得掉的,尤其是沾染了血和怨气的遗物。

    我缓步向床边走去,童家父子俩吓得缩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宋晓月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她依旧低着头,用一把小梳子梳理着那娃娃乱糟糟的头发。

    那动作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可这场景却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在她面前站定,“宋晓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梳头的动作停了,她缓缓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涣散着,没有焦距,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眨了眨眼,那动作迟缓得像个提线木偶。

    我盯着她的眼睛,询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她空洞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继而睁大了眼睛。

    她认出我了。

    那张清秀的面孔瞬间狰狞起来,“我要杀了你!”

    “快,拿绳子把她捆起来!”我厉声喝道。

    童树看着状若疯魔的妻子,也不在心存侥幸,让保姆去找绳子,从身后抱住了宋晓月,“媳妇儿,对不起!”

    宋晓月的力气大得惊人,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

    童树被她踹了好几脚,却还是咬着牙,等保姆拿来绳子,七手八脚将她牢牢捆在了床头。

    “放开我!”宋晓月还在凄厉的喊叫。

    我走到床边,从怀中摸出一张新的符箓。

    指尖捻诀,符纸无火自燃。

    橘红色的火焰在我指尖跳跃,我将那燃烧的符纸移到宋晓月的小腹上方。

    符纸很快烧成了灰烬,但那升腾起来的青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袅袅上升,继而消散。

    那烟是灰黑色的,它不散也不升,在宋晓月的肚子上方盘旋,迟迟不肯离去。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太不对劲了。

    “大师……”童钱追问道,“我儿媳妇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人是鬼啊?”

    我平静道,“她没有怀孕。”

    “不可能!”童树立刻失声反驳,脸上写满了不信,“我带晓月去城里最好的医院做的检查,B超单子都还在呢。人家大夫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晓月已经怀孕九周了,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我只得说出真相,“她肚子里的,是个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