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和旗袍诡道别了之后，希望车队离开了桃源镇！
洛凡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准备闭目休息片刻。
安小然已经找回来了，桃源镇的事也告一段落，离开桃源镇后，车队继续往林城的方向返回。
以目前的速度，大概还要几天就能抵达。
就在这时，末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洛凡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莫墨先生发来的。
消息开头就是一句干脆利落的问候，然后直奔主题：“洛凡，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洛凡微微挑眉，回了一条消息过去：“莫墨先生请说。”
消息几乎是秒回。
莫墨先生传来了一大段文字，显然是早就编辑好了的，只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过来。
洛凡一行一行往下读，渐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莫墨先生最近找到了一批数量可观的空灵玉。
这批空灵玉位于川蜀境内一处名叫碗子山的地方，但碗子山如今已经被大量的凶兽占据，成了凶兽巢穴。
单凭青锋基地自己的序列者力量，很难在不付出惨重代价的前提下攻下那座巢穴。
所以莫墨先生想组建一支由顶尖序列者组成的队伍，共同前往碗子山清剿凶兽，事成之后所有参与者都能分到相应的空灵玉作为报酬。
看完这段话，洛凡心中生出一个疑问。
空灵玉的作用他在圣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当初他在城主府用神格权柄凭空变出了三十七颗空灵玉，和丁婉宁对半分。
这东西是制作芥子袋的主要材料，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用途。
莫墨先生大费周章地组建团队去攻打一座凶兽巢穴，只为了拿一批制作芥子袋的原材料？
以他对莫墨先生的了解，这位发明家序列的头脑里从来不会只装着一个目的。
他直接把这个疑问发了过去。
莫墨先生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热情。
看得出来，一谈到自己的研究领域，这位发明家序列就有些停不下来。
他先是用一连串洛凡看得半懂不懂的技术名词解释了一番，什么空间折叠、数据交互、量子纠缠，信息量大得像是在倒豆子。
大概讲了十几条消息之后，他似乎意识到这样讲下去洛凡可能听不太明白。
于是话锋一转，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末日手机虽然已经具备了通讯、论坛、交易板块这些功能，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信息终端，所有的数据处理都靠手机自身来完成。”
“监测眼镜虽然能和手机连接，但数据的传输量非常有限，能显示的信息就那么几行字。”
“我一直在想办法让手机的运算能力变得更强，但这需要建立一个集中的数据交互中心。”
“这个交互中心的体积很大，大概需要一整栋楼那么大的空间来容纳所有的运算部件和数据存储单元。”
“空灵玉的作用，就是把这么大的空间缩小到只有一个手提箱的大小，这样我就能把它放在青锋基地的移动车辆上。”
“毕竟，我们青锋基地是不断移动的，不像空天基地那样有诡域作为固定安全的区域，一栋楼那么大的设备根本没法带着走。”
“要是这个交互中心能建成的话，末日手机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首先监测眼镜和手机的同步会变得无缝，不只是像现在这样偶尔拍个照片录个视频传上去，而是可以实时同步画面。”
“使用者看到的、听到的，都能通过末日手机实时分享给其他人。”
“而且还能进行多人同时在线通讯，末世里最大的问题就是信息不畅，很多有价值的消息因为无法及时共享而白白浪费了，有了这个交互中心，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甚至可以做直播，末世前的直播你懂的，拿着手机就能播，所有人都能看。”
长篇大论的最后，莫墨先生加了一句：“所以我需要大量的空灵玉，多到光靠交易板块零散收购根本凑不齐的那种。”
洛凡靠在床头，足足看了有好一会儿才把莫墨先生的讲解消化完。
这个交互中心的概念，在末世前其实并不新鲜，手机的运算和存储功能都集中在云端，手机本身只是一个显示终端。
但现在是末世，所有的基建设施都崩溃了，青锋基地相当于要从零开始重建这套系统。
当他看到“直播”那一段时，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直播！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功能对自己和安小然意味着什么。
洛凡的神格权柄是由虚转实、由假成真，核心的动力是信仰值。
信仰值从哪来？
别人信他，信仰值就有了。
但问题在于，末世里通讯条件极其有限，他能接触到的人就那么些。
他到现在为止成规模的收集过几次信仰值？
一次是在虚空神殿的台阶上，对着一群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序列者和诡异演讲，收集了上百万。
一次是在迁徙队伍里，对希望车队和圣城的序列者宣告自己能问出林婉晴的身份，又收集了几十万。
这两次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在人群面前，亲口说了，亲眼被看到了，当面让对方相信了。
这种面对面的方式收集信仰值效率固然高，但覆盖面太小了。
整个迁徙队伍撑死了四千多人，整个希望车队也就十几号人，能提供的信仰值上限摆在那里。
他的信仰值来源从来都是高等级的序列者和诡异，像老丈人岁月诡这种顶阶存在，半信半疑就能提供几十上百亿。
但这种超级投资人可遇不可求，而且每次都要他亲自跑一趟，还要面对面地展示一些足以让对方信服的证据。
如果能把信仰值的收集渠道下沉到普通序列者和普通幸存者这个层面，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普通人类和低阶序列者提供的信仰值确实少，一阶序列者几十点，普通人类可能只有几点。
但是基数大啊。
几千人就是几十万，几万人就是几百万，如果能覆盖到整个末世还活着的所有人类，就算老丈人这样的超级投资人不出手，他也能靠着庞大的基数完成任何项目。
更妙的是，收集普通人的信仰值不需要像说服老丈人那样层层铺垫、步步惊心。
只需要让他们看到，让他们相信，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洛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安小然。
安小然的神格权柄是爱与崇拜，和信仰值有共通之处，但更加情绪化、人格化。
她的权柄运行方式很简单——别人喜欢她，她就能变强。
这份喜欢必须是真心实意的，崇拜、敬仰、感激、爱慕，甚至是小孩子对天使的那种纯粹向往，只要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都能转化为她的力量。
洛凡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安小然的人际关系，越回顾越觉得这丫头的天赋简直是开挂级别的人格魅力。
玫瑰，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诡诈妖姬，背叛过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为安小然挡了致命一击，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还有留美子，从人类变成诡异之后，对安小然的执念不减反增，宁可和洛凡翻脸也要把安小然带走，在被洛凡制服之后仍然表示不会放弃。
圣城的百姓，亲眼看到安小然化身天使镇压凶兽，对这个小姑娘的崇拜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她的神格权柄能在圣城升好几级，靠的就是这几千人的崇拜。
这种打动人心的人格魅力，洛凡觉得简直是安小然与生俱来的能力。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让周围的人发自内心地喜欢她、想要守护她。
但她的局限性也很明显。
她大部分的崇拜来源都是身边的人，这些人和她朝夕相处才有机会喜欢她。
虽然圣城那边收获了一大批信仰者，但也就几千人的规模。
如果能让她被更多人看到呢？
不是几千人，而是几万人、几十万人？
洛凡的脑海里甚至有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如果安小然直播开天使形态呢？
不是战斗状态，就只是展示一下天使降临时的圣光，展示一下她治疗伤者时的画面，甚至是日常生活中的片段。
天使在末世里照顾伤员、庇护幸存者、用圣光驱散黑暗。
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在这个诡异横行、朝不保夕的末世里，突然出现一个真正的天使，一个散发着圣光、能治愈伤口、能镇压诡异的小女孩。
他们会不会把她当成希望？会不会把她当成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的信仰？
有了这些人的崇拜和爱戴，安小然的等级岂不是提升得更快？
洛凡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莫墨先生还在那头等着他的回复。
这个交互中心必须建，而且越快越好。
不只是为了莫墨先生的研究，更是为了自己，为了安小然，为了神格权柄的未来。
他打了几个字：“莫墨先生，关于空灵玉的事，其实不必大费周章地去碗子山。”
莫墨先生大概正捧着末日手机等他的消息，被这句话搞懵了。
屏幕上方很快就输入了三个字：“怎么说？”
很快，洛凡那边给了莫墨一个让他几乎跳起来的回答！
“我有一条数之不尽的矿脉，可以提供足够的空灵玉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