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快步来到安小然身边。
安小然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光芒。
那是神性，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存在。
“小然。”洛凡轻声问道：“你得到神格碎片了？”
安小然点了点头。
洛凡又问：“你的神格权柄，是什么？”
安小然没有隐瞒。
她抬起小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温暖而纯净，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加百列。”她轻声道：“我的神格，来自加百列。”
洛凡心中一动。
加百列？
那好像是传说中的天使长？神话故事里的大天使？
安小然继续道：“权柄的能力，很简单：“爱！”
“爱？”
洛凡愣了一下。
这让洛凡想起来了之前，安小然晋升专职序列的要求，也是爱！
但最后呢？安小然是因为对自己的爱，而奉献牺牲了她自己！
这次的权柄，也是爱？
安小然点头：“只要别人爱我，无论是喜爱、宠爱、疼爱……都可以。得到的爱越多，质量越高，我的能力就会越强。”
洛凡闻言，恍然大悟！
看来，两次的情况不同，上次是为爱奉献，而这次，则是获取爱吗？
爱？
这听起来有点抽象，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很适合安小然。
他对安小然太了解了。
这小丫头，在希望车队简直是团宠级别的存在。
牛大刚那个憨厚的大个子，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憨憨的笑容；林菲菲总是喜欢逗她说话；艾斯那家伙，平时装酷装得飞起，但在安小然面前也会放下架子；就连西门吹雪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偶尔也会多看她几眼。
更别说当初的玫瑰了。
那个女人，背叛成性，满肚子坏水，但对安小然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甚至最后，为了救安小然，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这并非因为安小然是辅助类的序列者。
在洛凡看来，这更确切地说，属于她的人格魅力。
那种纯粹的、干净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保护的气质。
“确实很适合你。”洛凡点头，由衷地说道。
安小然看着他，眨了眨眼。
“洛凡哥哥的权柄呢？是什么？”
洛凡嘴角微微上扬。
“欺诈之神。”
安小然愣了一下。
欺诈？
洛凡哥哥？欺诈？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洛凡看到了她的表情，干咳一声。
“别多想。我得到欺诈之神的神格碎片，完全是例外。”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我这个人，秉性纯良，心地善良，和欺诈什么的，完全不沾边。”
安小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显然是对洛凡的话无条件的相信！
也不知为何，面对安小然这信任的眼神，洛凡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
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然有了动静。
旗袍诡从雕像前退了出来。
她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洛凡见状，快步走过去。
“大人，怎么样？”
旗袍诡摇了摇头。
“失败了。”
洛凡心中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别急，有三次机会呢，慢慢选，总能找到合适的。”
旗袍诡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在大厅中行走，寻找下一个目标。
洛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的也希望着。
希望她能成功。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这神殿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洛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又有不少攀爬者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的诡异，有的凶兽。
它们进来后，都会先看一眼洛凡，然后低头叫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洛凡一一回应。
然后，它们就分散开来，在大厅中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雕像，开始尝试接受传承。
有的运气好，第一次就成功进入了考核状态。
有的运气差，站了半天也没反应，只能换下一个。
洛凡没有打扰它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守着安小然，同时关注着旗袍诡的动向。
……
又过了不知多久。
旗袍诡停在了第二尊雕像前。
那雕像，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手持一根拐杖，面容慈祥。
它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旗袍诡站在它面前，闭上眼。
很快，她进入了状态。
洛凡看着她，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突然，旗袍诡睁开眼。
她的脸色，比第一次更难看了。
洛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过去。
“又失败了？”
旗袍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别急，还有第三次机会呢。”
他只能这么说。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太信。
旗袍诡看着他，正要说什么：“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啊，还有第三次机会呢。”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质感。
洛凡猛地转头。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旗袍诡身旁。
那是一个诡异。
人形！
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将整个身体都罩在里面。
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兜帽下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盯着旗袍诡。
洛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形的规则类诡异，他没见过。
台阶上总共七八十个攀爬者，他都一一留意过。
人形的规则类诡异，更是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每一个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眼前这个，绝对不在其中。
“你是谁？”
洛凡上前一步，挡在旗袍诡身前，警惕地盯着对方。
那黑袍诡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开口了。
“我是这里的指引者。”
指引者？
洛凡眉头皱起。
黑袍诡异继续道：“我的职责，是在考核者两次失败之后出现，给他们最适合的指引。”
它看向旗袍诡。
“你两次都失败了，我可以帮你，找到最适合你的雕像。”
旗袍诡眼睛一亮。
“真的？”
黑袍诡异点头。
“当然！”
旗袍诡正要开口询问，洛凡却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
他看着黑袍诡异，沉声道：
“如果她第三次考核，又失败了，会怎么样？”
黑袍诡异沉默了。
它没有立刻回答。
洛凡盯着它，等着。
良久，黑袍诡异才缓缓开口。
“如果第三次也失败……”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她就要留在神殿。”
洛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留在神殿？什么意思？”
黑袍诡异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只能留在这里，不能离开了。”
洛凡的心，猛地一沉。
留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继续问道：
“那我呢？我进行考核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黑袍诡异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第一次就成功了，不需要我出现。”
它顿了顿，补充道：
“我的规则，只会在目标两次失败的情况下出现，如果你两次都失败了，我也会出现。”
洛凡沉默了。
这么说，它没有说谎。
他又问：
“如果她两次失败了，不再进行第三次考核呢？”
黑袍诡异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似乎不愿意回答！
但是，它的职责，让它必须回答洛凡的问题！
洛凡盯着它，等着。
终于，黑袍诡异开口了。
它的声音，有些艰难。
“如果考核两次，第三次不进行考核……”
它顿了顿。
“那她可以和考核通过者一样，离开虚空神殿。”
此言一出，洛凡愣住了。
旗袍诡也愣住了。
可以离开？
两次失败，只要不再尝试第三次，就能离开？
那这第三次考核……
洛凡看向旗袍诡。
旗袍诡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黑袍诡异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良久，洛凡开口了。
“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怎么选？”
旗袍诡沉默了。
她看着洛凡，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当然想获得神格。
那种力量，那种生命层次的提升，谁能不想要？
可是……
第三次考核，如果失败，就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
再也出不去。
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再也……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叫洛凡的人类，从江口镇开始，一路走到现在。
他一次次创造奇迹，一次次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他叫自己“大人”，恭敬得像个下属。
但他做的事，却一次次在保护自己。
还有安小然。
那个安静的小女孩，总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虽然话不多，但每一次治愈，每一次保护，都让人心里暖暖的。
还有……
她睁开眼，看向神殿深处那数以百计的雕像。
她的拳头，微微握紧。
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转过身，看向洛凡。
“你怎么看？”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心中快速思索。
第三次考核，成功，获得神格。
第三次考核，失败，永远留下。
不参加第三次，直接离开，什么都没得到。
这……
怎么选？
他看向安小然。
安小然也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信任。
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信。
洛凡深吸一口气，看向旗袍诡。
“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能替你选。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