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微微松开手,抬起头,对上花容那双眸子。

    看到她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他轻笑一声。

    这担忧有几分是给他的呢?

    谢无妄似笑非笑道:“放心,文嬷嬷那边有我的多人照料,没有危险。等到了时间,我会让人送她与你相见。”

    花容心中咯噔一声,那股不安十分浓烈。

    谢无妄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将文嬷嬷带走,当做捏在手里的人质!

    难道他查到拾颜记和自己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花容脸色渐渐白了下来。

    谢无妄察觉到花容神色异常,眼底闪过暗芒。

    这些日子,他一直让李大李二还有长风调查拾颜记。

    只是一番调查后,发现这拾颜记背后出奇的干净。

    最开始是一个卖货的小郎君在青楼推销货物,这青楼中的姑娘觉得好用之后才逐渐推广,最后有了拾颜记这个铺子。

    明里暗里查访,询问这个铺子主人,都是那个叫做李琰的夫人,然而那夫人身体不好,所以不常来店中,一直由青楼出身的九月管着,那李琰也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店铺内。

    可……

    谢无妄直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越是干净的东西,越有疑点。

    所以,为了避免突发状况,所以他暂时将文嬷嬷带走,从而约束花容。

    只有将她在意的人捏在手里,才能掌控他。

    谢无妄面上不显,明明知道花容为何变脸,但依旧装作不解。

    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情人间的狎昵:“怎么脸色忽然这么白?”

    花容嘴角牵出一抹笑,压下眼中的惊慌。

    如今文嬷嬷在他手里,她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顺势将脸往他温热的掌心贴了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只是忽然想到嬷嬷,她腿伤未愈,一个人留在庄子上,有些担心。三爷答应过,会定时送她回来与我相见的,可要说话算话。”

    谢无妄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暗,辨不出情绪。

    他十分清楚,花容这乖巧面容底下藏着不安分,像一只随时会挠人的猫。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只要这只猫一直在自己身边,他就有信心将人驯服。

    “爷何时骗过你?”

    花容佯装出一股柔弱依赖的样子:“三爷自然是不会骗妾身的。”

    谢无妄垂首看着花容,欲念上头,直接吻上花容的唇,动作越发凶狠。

    反复碾磨、吮吸,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

    花容不似之前闪躲与挣脱,主动回应,两人身影交缠,紧密贴合。

    但在这唇齿交缠间,两人各怀心思。

    清晨,刚过子时。

    烟竹院内传出一声尖叫,毫无预兆地划破了侯府黎明前的宁静。

    李采薇抱着被子缩在床铺角落里,浑身抖如筛糠,胃里翻江倒海。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房间内还残留着难闻的膻腥味,可见之前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李采薇紧紧的咬着唇,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和谢无妄的新婚之夜,床上为什么会是谢平风!

    天知道,她睁开眼瞧见自己身上压着谢平风赤裸身子时,内心是多么惊悚。

    一个卑贱的庶子,竟然再次爬上了她的床!

    而熟睡中的谢平风是被李采薇的尖叫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李采薇那张脸,困意顿时消散,他直接一个腾起站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是你?!”

    “这话该我问你!你这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李采薇愤怒的抓起手边一个瓷枕就砸了过去,“滚、给我滚出去!”

    谢平风狼狈躲开,瓷枕砸在墙上碎裂,发出巨响。

    他也慌了神,画舫那次是意外,是算计花容不成反中了招,可这次是在谢无妄的新房里!

    他再混账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前的可是郡王的女儿,这事若是传出去,郡王和侯府都不会放过他!

    “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平风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李采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杂着恨意汹涌而出,“谢平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朝谢平风扑过去,双手狠狠地掐住谢平风的脖子。

    毁了,全都毁了,她的幸福全都毁了!

    她要这个男人死!

    只有他死了,今天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两人在地上打的难舍难分,可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

    谢无妄一身玄衣站在门前,面色冰冷的瞧着屋内的一场闹剧。

    而花容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身侧还有李大李二两人。

    李采薇和谢平风被惊得顿住动作,看向门外,等看清来人身影后,顿时纷纷白了脸色。

    谢无妄阴沉着脸,眯眼看着李采薇道:“给我一个解释。”

    李采薇慌乱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泪意,扑向谢无妄。

    谢无妄一个侧身,让她扑空,直接摔倒在地上。

    谢无妄脸上装的阴冷,像是不敢置信她竟是负心人。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当初画舫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我因为相信你的为人,所以从未信过那些流言蜚语,坚定不移的相信你,而你呢?你却在新婚之夜打我的脸!”

    李采薇脸色苍白,哭的梨花带雨:“不是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夫君,你信我。”

    谢无妄怒极反叱道:“够了!我担不起你这一句夫君。县主,你若是不喜欢我,心仪的是我这大哥,大可言明,何必如此折辱我。”

    站在身后的花容轻轻撇了撇嘴。

    这戏演的可真好啊。

    若不是她知道来龙去脉,恐怕也会信了谢无妄的说辞,以为他是个被戴绿帽子的无辜之人。

    这演技,放现代,定要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李采薇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涕泗横流的喊道:“夫君你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喜欢这个废物!我中意的一直是你啊!”

    谢无妄轻叹一口气,“我昨天回房就发现你们二人在这房间……但我担心你的声誉受损,所以才一直没有张扬,相等你醒来仔细盘问。”

    “如今我瞧,是问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