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完公公的话,浑浊的老眼扫过那满堂的金光宝气,最后落在花容沉静低垂的眉眼上。
销奴籍,升良妾,御赐金银田产铺面。这丫头,翅膀是真的硬了,这以后再出什么事,可不好掌控了。
不过这丫头心性手段都不缺,如今又立下这般功劳,成了御口亲封的良妾,若能与无妄拧成一股绳同进退,对无妄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老夫人所有念想,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她去吧。
“去,将我珍藏的大红袍,拿来让公公品鉴。”
老夫人对跟在身后几步的文嬷嬷吩咐道。
文嬷嬷连忙小跑前往荣安堂将大红袍拿过来,递到公公手中。
“侯府微薄心意,希望公公不要嫌弃。”
公公脸上开花似得收下:“奴才就不打扰夫人们了,告辞。”
说完,公公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
老夫人看了一眼花容,交代道:“既然升为良妾,忙完之后来我房中,销去你的卖身契。”
花容心头一热:“奴婢明白。”
老夫人想再说两句,最后终究是忍下,带着人离开。
侯夫人恶狠狠瞪了花容一眼后,跟在老夫人身后离开。
见人都走后,柳月茹才一脸欣喜且热络的上前:“你倒是闷声干了件大事。”
花容轻轻勾唇:“侥幸。”
柳月茹笑着说道:“如今你立下这般大功,真是给咱们侯府长脸了,一会我就让厨房给你送来一桌子庆功宴。”
站在不远处的怜心,死死低着头,眼中却满是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她费尽心机,至今仍是个不上不下的通房,连个贵妾的名分都求而不得!而这贱婢,竟能一步登天,得了御赐的良妾身份和泼天富贵?
以后再见面,她岂不是还要低上一头!
怜心抬眸,满腔怒意欲愤恨的看着不远处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心中忽然一阵恍惚。
为什么她感觉如今这一切应该是她的?
救世殊荣,当今天子的赏赐,这一切应该是她的!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如今花容被抬为良妾,在侯府内地位压她一头。
柳月茹一个尚书府的嫡女压自己一头也就罢了,她花容不过是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趴到自己头上。
况且如今二爷在柳月茹那里尝到了男女之欢的甜头,这些日子对柳月茹百般娇宠。
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拿什么去笼络谢故彰的心。
必须要找时间和谢故彰圆房,只有得到谢故彰的宠爱,她才能将自己的身份提上去。
怜心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满脸笑意聊天的两个女人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幕降临,正是二爷下学的时候,以往每次回府他都会洗漱泡澡,或许这是一个好时机。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谈心的两人,而是回了嵩文院。
院内,有丫鬟提着热水朝房间走,被怜心拦下接过热水,推开房门走进去,然后将房门轻轻掩上。
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衫,故意露出白皙的锁骨,然后提着水桶走过去,瞧见谢故彰密目养息后,出声道:
“二爷,奴婢给您添热水。”
她声音放的又轻又柔,让人听上去极度舒服。
闻声,谢故彰睁开眼睛。
隔着雾蒙蒙的水汽,他看到对方穿着一身素白衣衫,因为进来天气炎热,衣料多轻薄,虽不至于透光,但走动间将少女纤细的腰肢勾勒的十分清晰。
而且她今日乌发轻轻挽着,几缕碎发散在雪白的颈侧,洗去了平日的温婉端庄,透着一股未经人事般的清纯。
这与他平日里看到的怜心有些不一样,眼中多出新鲜之感。
他已经精了人事,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哪有停下的。
怜心本就是他的通房,宠幸一二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谢故彰伸出手一把拦住怜心的腰肢,将人带到浴桶里。
怜心似乎是受到惊吓一般,惊呼一声,羞怯的将脸埋在谢故彰赤裸的胸膛之上,声音娇弱道:“二爷,不可……”
谢故彰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情动更深了几分。
这些日子柳月茹热烈大胆奔放确实给他带来不少刺激,但是如今瞧着怜心这副娇嫩害羞的模样,竟也觉得十分有趣。
想来不同性格的人在床事上的反应总归是不同的。
“别乱动。”思及此,谢故彰喉结微动,身子有些涨,水汽弥漫的狭小空间里,温度陡然升高。
怜心垂着眼睫,纤纤玉指似是无意的落在谢故彰身上,轻轻的擦过他紧实的腰腹肌肉,这让谢故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怜心惊慌道:“二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贝齿轻咬着下唇,那饱满的唇瓣被咬得嫣红欲滴。
谢故彰看着那唇,声音低哑:“无碍。”
随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怜心的唇,手指轻轻的解开怜心的腰带。
顺着腰间滑嫩的肉慢慢探索,感受到触碰怜心像是受惊的小鹿,身子轻轻发颤,那眼眸中盛满了惊慌、羞涩,还有一丝欲拒还迎的怯意。
而本就单薄的衣料被水浸湿之后,紧紧贴在怜心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
看的谢故彰眼底火热,再也受不住,急切地吻上去,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夜风吹过,将门吹开一条细缝。
满脸笑意的柳月茹刚刚踏入院子,瞧见门没关严实,便好奇的走过去,却冷不丁的瞧见屋内荒唐的一幕。
氤氲的水汽中,谢故彰赤身将怜心紧紧压在身下,水花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溅落在地,甚至有低低呻吟声不断传出。
柳月茹笑意僵在嘴角,眼中泛起水雾。
心疼吗,自然是疼的。
本以为好不容易得到了夫君的心,可是转眼之间,她所爱的人却和别的女子在浴桶中欢愉。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推门进去。
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
况且,怜心本就是他的通房,他们二人所作所为本就合乎礼法。
她有什么立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