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不甘心,轻轻咬了一下花容的耳垂,继续低喃道:“花容,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一句句重复着问题,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来抚平内心的不安。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怀中人刻意放缓的、绵长到近乎虚假的呼吸。
她在沉默,无声抗拒着他的询问,更不愿给一个答案。
谢无妄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若这一松手人就不见了般。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一种罕有的的絮叨,字句都落在她颈后的肌肤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侯府人,厌我者,对我辱骂践踏,惧我者,对我敬而远之,从未有人真心靠近我。花容,你是第一个。”
装睡的花容,听到这句话,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当初也很怕的好不好,要不是为了逃脱剧情杀,谁要给他做通房。
“勇毅侯大寿那日,是你护我,帮我调换礼物摆脱谢平风刁难我的危机,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姑娘保护,让我觉得这个令人生厌的侯府,也没这么冷。”
花容轻扯了一下嘴角,他咋不干脆说她是个小太阳照亮了他的全世界。
“还有蒋府之时,那些人明里暗里贬低我是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你倒好,当着满堂宾客赞我人中龙凤。”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震得花容后背发麻,“花容,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头一回觉得,握笔比握刀更沉,也更烫手。”
“上林苑,心肺复苏之法,你毫不犹豫将这等功名让给我,让我在人间声望骤涨,人人提起我时也不再只说是煞神,还能跟上一句救世主,可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若说救世主,你才是。”
花容抿着唇,这当初不过是为了自保,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当活靶子,所以才让谢无妄顶出去的,明明是算计,怎么在他嘴里就成了好?
谢无妄絮絮叨叨的话从未停,花容静默的听着这些细碎得连她自己都快遗忘的、夹杂着算计和自保的片段。
被他从记忆的尘埃里一一拾起,镀上了一层名为“温暖”的柔光,固执地捧到她面前。
这让花容觉得即荒谬又疲惫,渐渐成了催眠曲,让她眼皮子大家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一片滚烫的柔软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了她毫无防备的唇齿。
湿热的舌长驱直入,霸道地卷缠住她的,吮吸、厮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焦渴,仿佛要攫取她灵魂深处的气息。
那吻深得让她在梦中都感到窒息,喉间溢出模糊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铁箍般的手臂死死禁锢。
就在她快要被这掠夺惊醒的瞬间,那攻城略地的力道却倏然放缓,变成了安抚般的轻舔慢吮,像野兽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猎物。
沉重的眼皮终究没能掀开,花容只在迷蒙中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便再次沉入了更深的黑暗。
谢无妄流连的看着花容沉睡的面容,贪婪的想要再多相处几分钟。
眼看天光渐亮,他必须离开了,最后轻轻的吻了一下花容挺巧圆润的鼻尖,抽身离开走出房门。
一直暗中守着花容的李大李二顿时现身,跪在地上恭敬道:“主子。”
谢无妄双手背后,透着窗户看着屋内模糊的轮廓,询问李家兄弟:“她这几日都在干什么?”
李大李二飞快对视一眼,两个糙老爷们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尴尬的红,欲言又止。
谢无妄回首,看着他们支支吾吾的样子,不悦拧眉:“说。”
李大脸红脖子粗,硬着头皮开口:“回、回主子,花容姑娘这几日常在荣安堂侧院厢房里,关着门和二少夫人一起……”
说道最后是实在羞耻的不敢开口,谢无妄却好奇的眉峰一挑:“一起干什么?”
李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在弄些、衣裳料子,属下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瞧见过几次。”
“那料子,怪得很,轻飘飘的,透得能瞧见手指头,有的是白的,有的是红的,还有黑黢黢的,只有两个两根细细的带子……”
实在说不明白,他就出手比划。
谢无妄看出了一点苗头,眼底略过极深的暗芒,嘴角漾起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那薄薄羞耻的衣料已经穿在花容丰腴的身材之上,在他心底点起一抹期待的火焰。
“我知晓了。”
既然是研究一些小玩意,那就任由她折腾,期待着有一天花容能将这衣料穿给他看,究竟有多么动人。
不过,笑意很快敛去,他话锋一转,冷冽如刀:“谢平风那边,给我盯死了,李采薇怕是恨毒了他,留着,日后让他们狗咬狗。”
“是。”
“还有老夫人那边,定然会因为心疼谢平风前来找花容麻烦。你们去替我传个话,就说花容伤情严重需要静养,府里那些不长眼的,少去扰她清静。”
谢无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属下明白。”
待二李领命退下,谢无妄最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影,最后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侯府。
次日中午,花容一如往日的躺在院中晒太阳,只不过神情恹恹,比起往日少了许多精神气。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昨日谢无妄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
“有病吧,没事说那些干什么。”
花容烦躁的将手中的果核投了出去,差点砸到进门的柳月茹。
“哟,这时关在府中闷得慌,拿果核撒气了。”
柳月茹如今气色红润,春风得意,但瞧见花容还总是忍不住呛上几句。
花容白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你来干什么?”
男人都得到了,她这也没什么用处了,怎么还往这边跑。
柳月茹说道:“我这不是猜着某些人在府中闷了这么久定然无聊,所以想带着出去逛逛街,不要想多,我可不是要报答你。”
“欲盖弥彰。”
花容轻声吐槽一句,不过她确实很久没出门了,特别是两个店铺已经有些时日没去了,也不知道胭脂铺被砸后怎么样了。
花容抬眸看着穿金戴银贵气逼人的柳月茹,心中顿时有了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