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日日与花容缠绵塌间时,这股奶香总会伴着情动一起深入骨髓。

    谢无妄眼眸微眯,视线紧紧锁定在花容身上。

    本想逼近几步仔细观察,但因中间隔着蒋家女眷,不得不停下脚步,但是打量的眼神一直在花容身上扫着。

    “你,过来。”

    花容心中咯噔一声,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抖。

    怎么回事?突然就被发现了?

    见花容没有动,谢无妄不再顾男女之别,大步一跨,伸手想要将花容给扯过来。

    关键时刻,还是蒋老夫人抬起拐杖挡住谢无妄。

    “你这小子,盯着我家女护卫作甚?”

    蒋寰也不明所以,顺着谢无妄的目光看去:“无妄,怎么了?一个女护卫……”

    “女护卫?”谢无妄冷笑一声,“女护卫身上为何有奶香味?”

    花容这下算是明白谢无妄是怎么怀疑自己的,感情是因为这特殊体质!

    这人是属狗的吗?这么远都能闻见。

    花容神经绷紧,大脑飞速运转。

    跑?绝无可能!

    谢无妄的身手,她插翅难逃。

    解释奶香?一开口,这声线立刻露馅!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将头埋得更深。

    谢无妄执意上前,绕过将老夫人的拐杖,步步逼近。

    但又因花容站在蒋大夫人身后,他只能站在蒋大夫人面前,隔着身影看着花容垂下的头颅,沁人心脾的奶香味更加浓郁了。

    难不成真的是花容?

    可是他已经派长风严加看管,如今长风那边没有任何异常讯号传来,就代表侯府烟竹院一切如常。

    她怎么可能躲过长风布下的眼睛,无声无息地混进蒋府当护卫?

    但是……这香味又做不得假。

    “抬起头来。”谢无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同时右手已蓄势待发,只需一探,便能揭穿这拙劣的伪装。

    “谢家小子!”蒋老夫人声音微怒,脸色不愉,“你在老身面前,对我府中女护卫呼来喝去,难不成是看不起我蒋家,也看不起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老夫人恕罪,”谢无妄口中虽然道歉,但语气无半分退让,眼神紧紧盯着像鹌鹑一样的花容。

    “此人身上异香,与我通房一摸一样,所以谢某不得不查。”

    花容暗恼的紧咬着下唇。

    让他带自己来这上林苑,他不愿!

    现在她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混进来了,他还再三阻挠!

    狗男人!

    如果她现在不站出来,谢无妄恐怕会没完没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算了不如直接站出去来,一了百了!

    正当花容想要站出去的时候,蒋大夫人却不动声色的移步挡住花容的动作,随即掩唇嬉笑一声。

    “谢三爷这鼻子倒是灵的很。”蒋大夫人将自己的衣袖抬起来,往谢无妄面前递了一下,“你闻闻,是不是这个香气?”

    谢无妄下意识皱眉,后退一步。

    蒋大夫人揶揄的看着他。

    “你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闻到的是不是这个香气。”

    “这几日花容总会来我将军府与我聊些体己话,只是这人啊在一起待久了,就会沾惹上对方的味道。”

    蒋大夫人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继续说道:

    “这平日里到不觉得有什么香气,如今听谢三爷你这么一说,倒是真觉得有几分奶香。”

    “人人常说雁过无痕,没想到花容这丫头竟还人走留香,惹得谢三爷怀疑。”

    说着,不顾谢无妄隐晦莫测的面色,蒋大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打趣的笑起来。

    “不过,谢三爷如今这么执着什么香味,难不成是想花容那丫头了?这说起来花容,不由得想起来她曾多次在我面前夸你呢。”

    “说你龙精虎猛,威仪赫赫,在床榻之间更是……咳,体贴入微,叫她招架不住呢!”

    花容脸色大囧。

    青天大老爷,她没说!

    这蒋大夫人看上去端正飒爽,怎么说话这么大胆!

    谢无妄也是头一遭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再是阴鸷冷戾,面对长辈妇人如此直白地点破闺房私密,也难免窘迫,耳朵染上一抹绯红。

    一旁未经人事的蒋寰更是羞了一个大红脸。

    “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

    蒋大夫人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怀,看着蒋寰揶揄道:

    “害什么臊,男大当婚,你这也快到年纪了,没事多跟谢三爷学学怎么疼媳妇儿,省的将来被嫌弃不中用。”

    蒋寰俊脸涨得通红,这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垂着头的花容,也被逗得乐了起来,但唯恐笑出声,只能紧紧绷着唇,憋得脸色通红。

    “不过……”蒋大夫人话锋一转,“三爷再怎么英勇,对花容爱不释手,也不应该思念成疾纠缠我府中护卫不是!”

    “是谢某唐突了。”

    谢无妄声音带着一丝的僵硬,眼神从花容身上离开。

    难道真是自己思念过甚,闻错了?

    可那瞬间的直觉……他心底仍有疑虑盘旋,但蒋大夫人话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他无理取闹,更坐实了思念成疾的名头。

    况且长风那边一直没有传信,想来花容还在府中。

    “时候不早了,晚辈告辞。”

    谢无妄仓促地朝蒋老夫人和蒋大夫人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开,背影竟透出几分狼狈。

    蒋寰也连忙红着脸跟上,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蒋老夫人紧绷的神情也松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蒋大夫人一眼,低声训斥:“口无遮拦,妇道人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蒋老夫人语气里却并无多少真怒,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还好刚才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没有外人在场听见,否则蒋家和勇毅侯府的脸都要丢尽了。”

    蒋大夫人笑呵呵的揽着蒋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放心,今日之事,孙媳保证不会有半句话传出去。”

    祖孙俩谈话时,花容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想对蒋大夫人道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通报声。

    “小的见过谢二爷,谢二爷您这是……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