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盲妻她扮瞎吃虎 > 31.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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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信已经收到。

    彼时我正忙碌新季度的花卉原料,你的来信可谓解燃眉之急,我在这里感激不尽。

    从你的来信中我发现了些不同寻常之处,相信你也会从我的笔迹中发现同样的问题。关于此,期待有机会能和你面对面聊一聊。

    冬季北方干燥,附赠一些保湿防干裂的香膏,或许说面霜更亲切?

    何轶亲笔书。

    温绪抿着唇逐字辨认,了解了大意。

    何轶不知是用什么工具蘸墨写的字,笔画细而流畅,因为不确定她的名字,用拼音代替……字体是她自创的潦草字,末尾还画了了Q版的猫头卖萌。

    排版一改从右至左的竖排繁体,从左往右逐行书写。

    不怪武律看不懂。现代人的潦草字种类五花八门,温绪连蒙带猜才看懂了意思。

    温绪混沌的大脑受到冲击,清醒又迟钝。

    武律从她的表情看清端倪,奇怪问道:“这是凝芳阁掌柜的来信,她说了什么?”

    温绪把大意跟他说了,祈祷他不要问多的细节。

    武律从她手中把信拿过来,在床边展平,取了蜡烛来照着,几经辨认也只能断断续续地认出几个字,眉头紧皱。

    温绪抿着唇,看看信纸又看看武律,眼看蜡油从火苗边流下,就要滑到床上了。

    “呼——”

    温绪把蜡烛吹灭了,同时把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捂着心脏缓缓躺平,勉强镇定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黑暗中武律的表情诧异,微张着嘴。

    温绪窸窸窣窣钻到被子里的动作消失,眼前也适应了黑暗,静默中他才缓过神来。

    不对劲。

    武律把熄灭的蜡烛放到一边,摸索着上/床躺下。

    温绪立刻往里滚了滚,让出一片位置,背对着他。

    “娘子,”明明没有人,武律却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你觉不觉得何掌柜的信有些奇怪?”

    “是吗?”温绪睁着眼睛,轻飘飘道。

    “我从未见过人能把字写成那样,而且书写习惯也和寻常不同。”

    温绪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道:“也许那是她自己的习惯。”

    侧躺着被子漏风,温绪上半身缩得有些紧。

    武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着她的肩让她平躺下,把两边的被子掖了掖,堆在温绪脸边不留一点缝隙。

    温绪把下巴露出来,眼睛在黑暗中滴溜转着。

    武律也侧躺着,转头问她:“我翻来覆去也辨不出她写的是何字,娘子如何能看懂?”

    温绪眼珠往武律那边转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又转回去盯着黑洞洞的、并不存在的天花板。

    “我也只能勉强辨认,连蒙带猜的。”

    “奥,睡吧。”

    “睡吧。”温绪喃喃道,颤悠悠地闭上眼睛。

    半夜,武律悄声起床去书房写了封信,命人秘密送去给凝芳阁,期待能从回信中看出蛛丝马迹,不料半月过去,他没收到一点回音。

    把送信那人亲自叫来询问,对方捶胸保证,是亲手把信叫到何掌柜手里的。

    武律纳了闷,信是用温绪的口吻写的,也不存在没收到的可能,难不成何轶要白占便宜,当无事发生?

    他等得焦急,殊不知门人听说是给温绪的信,直奔她而来,莫名其妙的一封感谢信回到了温绪手里。

    “你的恩情我感激不尽,凝芳阁正渐渐强盛起来。诸多事情信中说不明白,须待面谈。关于见面的事,我想还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望保重身体。”

    温绪看完就抛在了脑后,担心武律发现多问,直接把纸烧成了灰。

    再过半月就是侯夫人寿辰。

    侯爷虽带病休养良久,威望和名声却还在,因此朝中与侯爷交好的亦会来祝贺。

    这是侯府年前一等大事,吃喝玩乐样样都须安排得当,样样都要花钱,温绪又费起心力来。

    正是忙的时候,武律都不敢对温绪多加打扰,温晁却又惹了祸。

    唱戏的昆班戏台搭建、奇花异草和寿礼摆件都敲定了预算,交由他去办。他不当回事,得了钱便回到了以前那吃喝嫖赌的潇洒日子,临近日期了才想起来去邀班子,花草种类也不对。

    温绪现场查看时发现,找到武晁与其对峙,武晁吊儿郎当不以为然道:

    “北城大冬天的哪儿能找到那么些奇花异草,这三种都是我费尽心思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的,摆在那儿效果不是一样吗?”

    温绪不听他狡辩,就事论事:“每一样花的种类都经再三斟酌确认,不存在有钱买不到的情况。且各样花销都报给了库房,你说清单上的找不到,替换成这三种也并非不可,只是须得把各样花买了多少、总共花了多少银子上报清楚。”

    武晁皱眉道:“我岂是会乱用公钱之人?等戏班子请来、寿辰结束,我自会把账目报给你。二嫂大不必急这一时。”

    温绪冷笑:“我并非是急,只是三弟在玩乐的空档,莫要忘了正事。”

    两人不欢而散。

    温绪拧眉看着搭了一半的戏台,心中忧虑总是不散。

    梨香看在眼里,亦有担心:“少夫人,我听说前几日三公子又在赌坊输了钱,会不会……”

    温绪眉头一跳,存有一丝侥幸:“他应不至于敢挪用公钱,且等着瞧吧。”

    果不其然,武晁提前把戏班子请来、账目也屡清了交给温绪,温绪没看出异样,松了口气。

    不料问题出在了寿辰演出那一日。

    临近演出,侯夫人携各官员夫人正往别院戏台赶来,戏班子却迟迟不肯上台。

    关键时刻武晁不见了人影,温绪只得亲自与其交涉。

    “少夫人,不是我等无赖,先前与三公子商量得清清楚楚,他先交定钱,待演出前把尾款补齐,我们这才上台。眼下就要上台,尾款却还没着落,莫不是拿我们当猴耍?”

    温绪心中一冷,想不到还有这层阻碍,她好声劝说:

    “掌班,眼下三公子不见人影,这事是他未办妥当,侯府万不会拖欠诸位师傅的辛苦钱。只是眼下时辰已到,能否先上台表演?待演出后,我立刻令三公子将尾款补上。”

    这大班是北方正经戏社,往年也在侯府表演过。能力和名气张扬在外,各人都是有骨气的,听温绪这么一说却是个个拉下了脸——各地表演过这么多次,他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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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哼一声,不满道:“我班自古有接戏的规矩,该是如何,按约定好的来,岂有中途变卦的道理?若是尾款不到,这戏台今日我等还就不上了!”

    温绪不是傻子,知道这种情况武晁找不见人便一定出了问题。只是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先解决了眼前顾虑,忙令梨香去南院拿了武律的私人钱来,补上尾款,又给表演的师傅挨个递了小钱,才让侯夫人等喜滋滋地看上了戏。

    掌班和演员们倒也真有本事,上一秒还冷着脸和温绪争执,站上戏台确实一副聘婷袅娜、声情并茂的样子了。

    温绪憋不住心里的气,众人欢愉之时,她借口身体不适,直奔西院去。

    今日不比往日,每月例钱都握在温绪手中,这些人见到温绪再也不敢装瞎,毕恭毕敬之外还有这恭维讨好。

    “二少夫人。”

    正在扫地的小厮见温绪火急火燎赶来,叫了一声,紧张地等着她的后话。

    温绪闻到一股酒臭味,恶心欲吐,极快地皱了下眉又松开,问:“三公子呢?”

    小厮垂眼道:“三公子醉酒,将将躺下。”

    温绪不耐道:“把他叫起来!”

    小厮嗫嚅着不动,也不敢表现出忤逆温绪,表情看起来很为难。

    温绪深吸口气,说:“罢了,我自己去。”

    梨香忙步跟上,在前一步推开了门。

    满屋都是酒味,温绪以为自己进了酒缸,嫌弃的用袖子捂住鼻子。

    “武晁!”

    武晁仰面斜躺在床上,头几乎垂到地上,面色坨红,张着嘴睡得像个死人,对温绪又怒又急的呼喊充耳不闻。

    尾随进来的小厮看见温绪不悦神色,小心地把武晁扶正了坐起,武晁勉强睁开眼睛,看也不看就把小厮推了出去,懒洋洋地抬眼瞅着温绪,语气像哭又像笑:

    “大晚上的二嫂闯进我房里,让二哥看见了做何感想?”

    温绪冷眼看狗一般看着武晁,当他还没醒过来。岂料武晁彻底睁开了眼,对着温绪还说些污秽不堪的话,连他的小厮都听不下去,出声提醒。

    温绪黑下脸,往前一步,抬手重重扇在武晁脸上,放下来是手掌立刻就滚烫泛麻起来,如果不是手疼,温绪简直想再扇他十个巴掌。

    “三公子酒醒了吗?”

    武晁被痛醒了,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瞠目结舌瞪着温绪:“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说着就站起来欲对温绪上手,梨香立刻挡在温绪身前,被重重搡了一拳在胸口,痛呼一声后不堪忍受地呜咽蹲下。

    小厮见武晁发酒疯,立刻把人紧紧箍住,防止他再作出伤人举动。

    “……公子,这是二少夫人。”

    温绪气血上涌,用从未有过的声量斥道:“我打不得你?私自挪用公钱、报假账,又对我出言不逊,你说我打不打得了你?”

    武晁身体不稳地晃着,红着眼睛神智不清地吼:“胡说!”

    温绪放弃跟酒疯子说理,扭头问小厮:“你家公子银钱存在何处?”

    “这……”

    小厮面色为难起来。

    温绪淡漠道:“方才我说的你也听见了,是现在由我拿走,还是待明日让管家带着婆子来搜,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