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陈立刚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他步伐沉稳,眼神坚定地看向林耀祖,语重心长地说道:“林耀祖,你也该为自己的家人想想了。你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判了重刑,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你就忍心让他们承受这份痛苦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吧。而且,我不妨告诉你,你的同伙现在已经陆续被抓捕了。你觉得,他们能什么都不说吗?为了立功减刑,就算是你不说,他们也迟早会把你供出来!”
听到这话,林耀祖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些同伙的模样,随即开始担心起来。
他太了解他们了,在警方的审讯下,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而出卖他。
林耀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可他紧咬着牙,心底还死死攥着那一丝侥幸。
他想着,只要自己坚决不认罪,说不定就能等到曹文聚出手相救。
毕竟这些年,他给曹文聚送的好处不计其数,那些真金白银可不是白花的。
曹文聚身为北城区公安局长,人脉广泛,手段也多,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牢狱。
此刻,说不定曹文聚正心急火燎地四处奔走,动用他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谋划着怎么才能把自己从这儿捞出去。
只要能熬过这段风声最紧的时候,像以往一样,等风头过去,自己或许就能再次逍遥法外,继续过着呼风唤雨的日子了。
陈立刚一直紧盯着林耀祖,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穿了他心中那点盘算。
陈立刚目光如炬,严肃地开口说道:“林耀祖,我明确告诉你,如今法律健全,即便你不招供,凭借这些确凿的物证,加上你那些同伙陆续交代的内容,一样可以给你定罪,而且绝对是从严从重处理!你觉得继续顽抗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着,陈立刚将桌子上的证据再次往前推了推,让它们更加靠近林耀祖的视线。
“你仔细看看,这些证据,违法放贷、暴力收账,桩桩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你当众侵犯徐小倩的铁证,你还觉得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在陈立刚的呵斥下,林耀祖的目光被那些证据所吸引,眼神瞬间发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在陈立刚强大的审讯压力下,他额头上开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他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的争斗。
一方面,他对说出真相后要面临的后果充满了恐惧,一旦坦白,多年苦心经营积累下来的财富、地位都将化为乌有,自己还得遭受牢狱之灾,那将是无尽的痛苦折磨。
可是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明白,警方掌握的证据如此之多,自己一味抵赖似乎已经毫无意义,继续这样顽抗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可能面临的刑罚也会更加严重。
陈立刚见林耀祖仍在犹豫,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于是他便放慢了语速,缓缓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曹文聚也已经被带走了!”
听到这句话,林耀祖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瞬间呆住,眼神空洞,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曹文聚可是他多年来在黑白两道横行无忌的坚实靠山,是他每次遇到危机时的救命稻草。
这么多年来,无论碰上多大的麻烦,只要曹文聚出面周旋,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如今,就连曹文聚都被警方带走了,这犹如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茫然地想着,曹文聚都倒了,自己还能指望谁?
如果连曹文聚都被拿下,那自己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一切都完了!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林耀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原本还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说,我都说……”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我先是纠集了一帮游手好闲的人,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借贷公司’,对外打着正规贷款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我们四处宣传,专门找那些急需用钱又没什么门路的人下手。”
林耀祖顿了顿,接着说道:“放贷的时候,我们会跟他们签订各种看似正规的合同,但里面全是陷阱。利息高得离谱不说,稍有逾期,利滚利就能把人压垮。等到收账的时候,我们可不会跟他们客气。先是打电话威胁,如果对方不还钱,就会派人上门。那些小弟们到了欠债的人家里,砸东西、打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说到这儿,林耀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至于徐小倩……那天我喝多了酒,心情很不好,就起了歹念。我……我把她叫到会所的包间,当众侵犯了她。当时我脑子一热,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后悔也晚了。”
说完这些,他微微停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把北城区公安局长曹文聚供了出来。
既然曹文聚都已经被抓了,再包庇他确实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如果把曹文聚举报出来,说不定反而还能立功,争取从轻处理。
“曹文聚是我的保护伞,这么多年,我给他送了不少钱,他才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多次提供保护……”
陈立刚听到这儿,立刻追问道:“你给曹文聚送了多少钱?每次都是在哪儿送的?”
林耀祖不再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道:“这些年,我前前后后给他送了有两三百万吧。有时候是在他的办公室,我找个借口单独去,把装着钱的袋子往他办公桌下一塞;有时候是在他家,趁他老婆孩子不在,我就过去送。还有些时候,是约在一些隐秘的地方,比如城郊的农家乐,我把钱直接装在他汽车的后备箱里。”
陈立刚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除了送钱,你还送过他什么好处?”
林耀祖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一些:“我还给他送过几个女人。其中有一个女大学生,是学舞蹈的,长得年轻漂亮,身段极好,曹文聚很喜欢她。直到现在,我还出钱租着公寓,每个月给她发工资,替曹文聚养着她呢。”
陈立刚一边认真地将林耀祖的交代记录下来,一边严肃地对他说道:“对于这些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如果你举报的这些内容属实,可以视为立功表现,在法律量刑上会有所考虑。但你要清楚,你犯下的罪行严重,即便有立功表现,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耀祖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罪恶行径终于要被算总账了。
此刻,他心中既有一丝解脱,又充满了恐惧,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