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正值人流高峰期，又赶上周末，京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韩佳和裴瑶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看得出来，韩佳是这家的常客，老板特意给安排了一间包厢。
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单论外表，韩佳比不上裴瑶，但她看起来要比裴瑶年轻几岁。
只是这种年轻说不上是真正的年轻，用嫩来形容更贴切，而且是装出来的那种。
除了韩佳，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后。
包厢门关上，咖啡端上来。
韩佳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裴瑶，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裴小姐，久仰。一直听秦战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裴瑶靠在椅背上，没碰咖啡：“韩小姐找我什么事？”
韩佳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沿上：“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一下，毕竟秦战最近往你那儿跑得挺勤的。”
她笑了笑，目光温温柔柔地看着裴瑶：“我这个做未婚妻的，总该知道他在忙什么，对吧？”
裴瑶看着她，没说话。
韩佳盯着裴瑶看了几秒，又说：“裴小姐和秦战......认识很久了吧？”
“嗯。”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韩佳低头笑了笑，“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订婚的事也是两边长辈定下来的，他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表达......”
她抬起眼，看着裴瑶，笑得很体面也很恰当。
“所以有些事，得我来替他操心。”
裴瑶终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韩小姐操的心太多了，秦战是个成年人，用不着别人替他交际。”
韩佳的笑容没变，眼底却冷了一度：“裴小姐说得对，不过，未婚妻替未婚夫操心，应该不算越界吧？”
她顿了顿，语调微微上扬：
“就像裴小姐替朋友操心......也别越界才好。”
裴瑶抬眼看着她，勾了勾嘴角，没什么笑意：“韩小姐这话，是在警告我？”
韩佳轻轻笑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温柔地发腻：“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裴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分寸。”
她放下杯子，看着裴瑶，目光干净无辜。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靠得再近也没用，裴小姐说是不是？”
裴瑶靠在椅背上，眉梢微微一挑看向韩佳：“韩小姐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说这个？”
韩佳眨了眨眼：“我只是随便聊聊，裴小姐别多想。”
“我没多想。”裴瑶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么好的口才，用错了地方。”
韩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裴小姐说话真有意思。”
裴瑶放下杯子，看着她，目光无波无澜：“韩小姐，我时间有限，你想说什么，直说就行，不用绕来绕去。”
韩佳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
“秦战是我的未婚夫，你，不配站在他身边。”
裴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地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热，却让韩佳莫名觉得不舒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他选谁，才是。
韩佳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她看着裴瑶，笑容还在，但眼底那点笑意彻底散了，剩下的东西冷得像冰
“裴瑶！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说的，给你脸了，你别不要！”
裴瑶挑了挑眉：“终于不装了？”
韩佳冷笑一声，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裴瑶，声音拔高：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在外面混过的女人，也配跟我争？秦战不过是玩玩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瑶眸光半眯对上韩佳那双恼羞成怒的眼睛。
韩佳越说越来劲，声音里带着轻蔑：“我告诉你，婚约是两家的长辈定下来的，你拿什么跟我比？你连给他提鞋都不........”
裴瑶没等韩佳话没说完，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连站都没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泼。
那杯咖啡就那样地泼在了韩佳脸上。
韩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咖啡从额头顺着鼻梁往下淌，那件白色连衣裙彻底废了。
睫毛膏混着咖啡往下流。
“啊！”
韩佳尖叫出声，身后的管家一步跨上前。
裴瑶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看着韩佳那张花了的脸：
“说完了？说完了该我了。”
韩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瑶：“你、你敢......”
裴瑶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我为什么不敢？你骂我一句，我泼你一杯，很公平。”
“你给我等着！”韩佳扭头冲管家喊，“还站着干什么？！”
管家刚要动，裴瑶抬起手，指了指包厢角落的摄像头：
“这里有监控，你要是现在跟我动手，那你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管家的脚步顿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脸色变了变，没敢再动。
韩佳气得直跺脚，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妆容糊得一塌糊涂，声音尖得刺耳：
“裴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勾引我未婚夫，你还有理了？！”
裴瑶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纸巾，擦着自己手指上沾到的咖啡渍，抬眼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勾引？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你！”
“再说了，就算我勾引了，那也是你留不住人，怪得了谁？”
韩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裴瑶看着她，笑了笑：“韩小姐，有空在这儿跟我吵，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未婚夫，宁愿在雨里站一整天，也不愿意回家看你一眼。”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韩佳最痛的地方。
血色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裴瑶不再看她，侧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韩佳歇斯底里的声音：“裴瑶！你给我站住！”
裴瑶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韩佳的声音在身后炸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