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京夜难眠 > 第344章 尹临川-萧然(十一)
    萧然眉间拧得更紧:“所以,你这次去伦敦,不只是为了收拾方明远,你是要把整个尹氏的老结构都翻一遍?”

    尹临川勾起唇角,轻吻着她的额头:“我的然然,还是这么聪明。”

    萧然没有被他的夸奖带偏:“那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那几个老家伙,私底下和BCF有联系,你在BCF待过,里面的人和路数,你比我熟。”

    萧然沉默了两秒:“我都离职了。”

    “但你在BCF还有事情没处理干净。”尹临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这次去,一并处理了。”

    萧然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别过脸:“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尹临川声音笃定。

    萧然把眼底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所以这就是你带我去伦敦的全部理由?”

    尹临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但嘴角的笑意变了。

    不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而是一种很轻很柔的弧度。

    “其实,还有别的打算。”

    萧然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尹临川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拢了拢她还没干透的头发,:“然然。”

    萧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和我再谈一场恋爱吧。”

    萧然眼神僵住,她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金丝眼镜后面,那双向来让人猜不透的眼睛,此刻却像十五年前一样,干净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算计。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两滴。

    萧然别过脸,不敢再看他:“你都四十了,还谈什么恋爱。”

    尹临川轻笑了一声,他低头贴在她的嘴角浅吻:“四十怎么了?四十也可以谈恋爱。”

    他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来,落在她的肩头,手指勾住她浴袍的领口。

    萧然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浴室里的灯光昏黄,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照得格外深邃。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浴袍的领口被拉下来一点,露出她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你......”萧然声音有点哑。

    尹临川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萧然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的吻从锁骨移到肩头,从肩头移到手臂,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萧然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从他衣领滑到他的后背,指甲轻轻陷进去。

    “尹临川......”她声音带着颤意。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魅惑的笑,很浅,很真,然后一把将她抱上了洗手台。

    冷翡翠的台面冰凉,激得萧然浑身一颤,但他的手很快覆了上来,掌心滚烫,贴着她的腰侧慢慢摩挲。

    萧然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低下头,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随时可以停下的吻。

    是十五年的空白、十五年的委屈、全部压在这一刻的吻。

    萧然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了他。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但没有人去捡。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深灰色的那件落在地上,酒红色的那件半挂在萧然肩上,摇摇欲坠。

    尹临川的手指从她腰侧一路向上,像是在数她的肋骨,一根,两根,三根。

    萧然仰着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然然。”

    “嗯。”

    “我等了十五年。”

    萧然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拉向自己。

    浴室里的灯光昏黄,照着两个人交缠的影子,照着地上散落的物件,照着洗手台上那面模糊的镜子。

    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两个人影,一个深,一个浅,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龙头不知道被谁碰到了,水流哗哗地淌着。

    萧然刚刚恢复的那点体力,在这一刻彻底消耗殆尽。

    结束后,萧然被男人抱回床上。

    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尹临川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床头柜那盏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他肩上,顺着肌肉的线条一路向下,明暗分明。

    常年的自律运动,让他上半身肌肉显得格外匀称和紧实。

    四十岁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肩宽腰窄,腰线收得很干净。

    萧然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别过脸去。

    男人笑着说:“看够了?”

    “谁看你了。”萧然声音闷在枕头里。

    尹临川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不是说男人四十就不行了?”

    萧然的脸颊倏地泛热,她刚才在浴室里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那是别人。”尹临川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不是我。”

    萧然把脸埋得更深,耳尖泛红。

    尹临川嘴角笑意加深,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萧然没有挣扎,就那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萧然和尹临川的航班是晚上出发的。

    从京北直飞伦敦希思罗,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时已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多。

    随行的人不多,除了陈让,还有一个萧然没见过的人,叫孙岩。

    这个人话不多,存在感很低。

    他和陈让两人各拎一只行李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希思罗机场在伦敦西郊,距离骑士桥还有将近二十公里。

    入境、取行李、出关,等车子终于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放亮。

    凌晨四点半。

    伦敦的夜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像旧书的霉味,又像雨后石板路上蒸腾起来的潮湿。

    萧然当年之所以选择来伦敦,不是为工作,也不是为谁,就是单纯喜欢这里的气息。

    阴天,细雨,泰晤士河面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雾气。

    一座不会热情拥抱你,但也不会推开你的城市。

    它的冷漠是一种慈悲,让你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活着本身是重要的。

    酒店在骑士桥附近,离哈罗德百货不过几百米,是伦敦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凌晨的街上没有人,只有街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国际航班飞了太久,落地时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去欣赏伦敦的清晨。

    办完入住,两人回了房间,各自冲了个澡,双双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萧然才醒。

    她下意识摸过手机看了一眼,陈让发来消息,说午饭已经备好,让他们下去。

    萧然转头看向身侧,尹临川还在睡着。

    她没有叫醒他,先下了床。

    房间带一个古典的露台,拱形的木门,铁艺栏杆上攀着几株墨绿色的藤蔓。

    她披上外套,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伦敦的天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对面那些红砖白窗的老建筑上,给它们镀了一层有些做旧的金。

    远处是高矮不一的屋顶,烟囱、尖顶、露台,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身后覆上来,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尹临川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萧然的视线没有移开,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我还记得当年刚到伦敦的那一年,我和苏凝就想着,一定要来这家酒店住一晚。”

    “为什么会这么想?”尹临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因为当年很穷。”萧然嘴角的笑容很淡,“人总是要有些奔头,总觉得住进这里,日子就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些红砖白窗的老建筑上:“后来真的住进来了,反倒觉得没什么了。”

    身后沉默了几秒。

    尹临川的手臂紧了又紧,声音低哑:“以后不会了,以后你想住哪儿,我们就住哪儿。”

    萧然偏了偏头,语气淡淡:“我可没说以后的事情,你不要脑补。”

    尹临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语气沉肃:“萧然,你以为现在还由得了你吗?”

    萧然侧过头,睨了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还是这么霸道。”

    “不是霸道。”尹临川的声音低下去,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是怕你再跑了。”

    萧然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敲了两下:“我跑得了吗?”

    “跑不了。”尹临川声音带笑,“所以我放心了。”

    电话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让,是孙岩:“尹总,车备好了。”

    尹临川沉声应:“知道了。”

    萧然挑眉看了尹临川一眼:“要出门?去哪里?”

    尹临川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裤袋,笑着说:“去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