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些话,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现实的疯狂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凡是生灵,就绝对不可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他的声音之中,已经开始带上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楚言。
那目光之中的疯狂,甚至已经浓郁到近乎扭曲,仿佛此时此刻,楚言的存在,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
“就像渴了便会喝水,饿了便会吃饭一样……”
“这是生灵最原始的本能。”
“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拒绝永恒。”
“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拒绝不死。”
随着他不断开口,那声音之中的疯狂也变得越来越浓郁,那已经不像是在讲述什么道理,反而更像是在疯狂重复某种早已深深刻入灵魂之中的信仰。
那种感觉,就仿佛不死本身,便是一种绝对无法违背的真理,而任何违背这种真理的存在,都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是刻在所有生命灵魂最深处的欲望……”
“所有生灵都会恐惧死亡。”
“所有生灵都会渴望永恒。”
他说话的时候,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不断轻轻抽动,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疯狂蠕动着,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见,鲜血则顺着面孔不断流淌下来。那模样狰狞得宛如真正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可偏偏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如今的模样,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只要能够获得永恒,那么失去肉身,失去外貌,甚至失去一切,都根本无所谓,相比于不死,其他所有东西都显得微不足道。
“哪怕是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生死的人……”
“当真正面对永生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保持平静。”
“因为这是本能。”
“这是所有生命都无法摆脱的本能!”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声音甚至已经开始微微扭曲,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疯狂挣扎,让他的声音都逐渐变得尖锐而混乱。
与此同时,他整张血肉模糊的脸也开始不断抽动,那些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肉组织疯狂蠕动着,鲜血不断从裂开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顺着脸颊一点点滑落,甚至就连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球,也开始轻轻颤动。
整个画面诡异而恐怖,那模样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生灵,更像是一头被某种执念彻底逼疯的怪物。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死死盯着楚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无论如何,都想从楚言身上找到答案。
“所有生命都会害怕死亡……”
“所有生命都会想要活下去……”
“这是天地之间永远不会改变的规律……”
“所以……”
“你为什么能够抗拒?”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那声音甚至已经不再像是在质问,那种语气之中原本的疯狂与偏执,在这一刻竟逐渐化作了一种无法理解现实之后的痛苦嘶吼。
仿佛楚言的存在,已经彻底冲击了他长久以来所有的认知与信念。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之中,不死与永恒本就应该是所有生命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那是超越一切的欲望,是凌驾于所有情感与理智之上的本能。
可偏偏楚言却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平静,如此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