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主,明天我们就去找陈凡要人,他要是交了,那就罢了,如果不交,我们就杀人!”
“具体利益损失,你们考虑好,如果你们不去,我不介意,把当年陈凡父亲的死亡真相公布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你们别忘了,陈凡可是陈天豪的儿子,当年陈天豪有多强势!你们忘了被陈天豪打压的日子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在说话,他们都在考虑陈天行话里的威慑,如果事情败露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陈凡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对整个武林动手吗?
陈天行,起身道:“明天不只有你们,还有其他的小家族的人,总之,我是要铲除陈凡!”
陈天行说完就起身离开,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无需多言。
几位家主纷纷起身,也都离开了陈家,他们心里也有了盘算。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电话。
“陈凡,陈天行疯了,他联合了几个家族,明天要去讨伐你师父,大概有两百多人,最低五段,最高八段,陈家长老都出动了!”
我握着手机,顿时紧张起来,两百多个古武者,光听人数就足够吓人的!
“什么时候?”我问道。
“明天早上,他带人去楚瑶的庄园,陈凡你小心,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他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不成功便成仁。”轩辕破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挂了电话,转过身。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叶灵素坐在他旁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宁的画。
“师父,陈天行联合了几大家族,明天要来讨伐您,两百多人,五个长老,全是八段。”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怕,是气。
古鹤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柿子,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咽下去之后,他咂咂嘴。
“来就来呗。你慌什么?”
叶灵素放下剪刀,脸色白了:“鹤松,两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一个人,怎么打?你年纪大了,不是年轻时候了,你不能去送死。”她的声音在颤抖。
古鹤松看着她:“谁说我要打了?我出去跟他们谈谈,谈不拢再打,谈得拢,就散了,何必打打杀杀?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动手了。”
叶灵素的眼泪掉下来了:“鹤松,你别骗我了,你骗了我一辈子,还想骗我?你出去,就不是谈,你是去打,你以为我不知道?”
叶灵素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她本以为自己等了大半辈子,到老了可以和古鹤松厮守到老,没想到现在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古鹤松放下柿子,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灵素,你说得对,我是去打,但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武道宗师,我几十年没出过手了,他们都以为我老了,以为我好欺负,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古鹤松还活着,还站着,还能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气势磅礴!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刀:“师父,我陪您去。”
白灵也走过来:“师父,我也去。”
古鹤松看着他们,笑了:“去什么去?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去,你们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我一个人,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他们留不住我,你们去了,反而是累赘。”
古鹤松已经都做好打算了,他这一战,躲不掉。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
古鹤松打断她:“别哭,师父又不是去送死,师父是去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们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柿子汁。
我看着他:“师父,我陪您去。”
他摇摇头:“你也不行,你伤还没好,你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我低下头:“师父,您小心。”
他笑了:“放心,师父不会有事。”
叶灵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鹤松,你一定要回来。”
古鹤松看着她:“一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叶灵素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的心里彻底慌乱了,她望着面前那个不在年轻的背影,心里唯有祈祷。
古鹤松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倒的松树。
“师父!”白灵喊了一声。
他停住,没有回头:“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灵素坐在藤椅上,眼泪不停地流,白灵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沉重,白起握着短刀,神色紧张,而我,总是觉得愧对古鹤松。
这个老头,其实也是为我出头,就连整个师门都在跟着我战斗,这让我内心备受感动。
我看着古鹤松的背影,直至他远去,此刻的他,在我眼里,就如同一个孤胆英雄。
古鹤松一个人走上了山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花白,胡子很长,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山路的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而此时的山下全是古武者,大概有两百多人,他们有的站在地上,有的站在树上,有的站在岩石上,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山脚下。
为首的是陈天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脸色铁青。他的身后站着五位长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气息很强,像五座移动的山。
轩辕破天站在人群里,脸色凝重,龙在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诸葛清风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像是在看戏。
陈天行抬起头,看着山顶上的古鹤松,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恨古鹤松,恨他护着陈凡,恨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他也怕古鹤松,怕他的武功,怕他的威望,怕他一个人就能扫平整个陈家,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恐惧压下去。
“古鹤松,你下来!”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古鹤松站在山顶,低头看着山下那些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陈天行,看着那些长老,看着那些古武者,像在看一群蝼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怜悯,像不屑,又像一种久违的兴奋。
“陈天行,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是想打架?还是想送死?”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山谷里回荡,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钟鸣,如同鼓响。
陈天行的脸色变了:“古鹤松,你不要嚣张,今天你插翅难飞,你乖乖交出陈凡,交出林嘉,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身后有两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古鹤松笑了:“打不过?你试试。”
陈天行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开始向前移动。
轩辕破天没有动,龙在天也没有动,诸葛清风还是没有动,只有陈家的弟子和陈家请来的人动了,他们一百多人,黑压压地涌上山坡,像一群蚂蚁。
古鹤松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他伸出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座山压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人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腿发软,站不稳吗,有的人直接跪了下去,有的人趴在地上,有的人转身就跑,山坡上乱成一团,叫喊声、哭嚎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五位长老的脸色变了,大长老上前一步,一掌拍向古鹤松,古鹤松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大长老胸口。大长老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断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其余四位长老同时出手,古鹤松不退反进,迎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那四人之间穿梭。一掌拍在二长老肩上,二长老飞出去,一脚踹在三长老腹部,三长老飞出去,一拳砸在四长老脸上,四长老飞出去。一肘击在五长老胸口,五长老飞出去。
砰的一声,四个人几乎同时落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顿时山坡上安静了,所有人看着古鹤松,像看一个怪物。
五位长老,五个八段高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
不到一分钟,竟然全部被打倒在地,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腿在发抖,他想跑,但腿迈不动。
恐怖如斯!古鹤松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段位,九段巅峰吗!
古鹤松看着他:“陈天行,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天行的嘴唇在哆嗦。
“古鹤松,你不能杀我,我是陈家的家主。你杀了我,陈家不会放过你,古武界也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古鹤松笑了:“我不杀你,杀你脏我的手,你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陈天行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知道是怕,还是悔,几位长老挣扎着爬起来,扶着他,向山下走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山坡上只剩下古鹤松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高大!
楚瑶的庄园里,叶灵素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她担心的不得了!
几百个人围攻古鹤松,这个老头子,能抗住吗?
白灵站在她旁边,白起站在门口,我站在院子里,我们都在为古鹤松担心。
忽然!
门外传来了脚步,我们几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望过去!
门开了,古鹤松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有些乱,头发也有些乱,但没有伤。他笑着,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师父,你没事?!”白灵的眼泪流下来了。
古鹤松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哭什么?师父不是说了吗,师父不会有事。”
白灵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白起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叶灵素走过来,握住古鹤松的手道:“鹤松,你没事吧?”
古鹤松摇摇头:“没事,我连皮外伤都没有。”他看着叶灵素:“灵素,我说了,我会回来。”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了:“你吓死我了。”
古鹤松笑了:“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我走过去,站在古鹤松面前:“师父,谢谢您。”
古鹤松看着我道:“谢什么?你是我徒弟。我不护你,谁护你?”他顿了顿,“陈天行跑了,但他还会回来。这一次他输了,下一次他会带更多的人,你要做好准备。古武界的风气已经坏了,再不整顿,就真的完了。”
我看着他:“师父,您说怎么办?”
古鹤松想了想:“整顿古武界,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但你可以从陈家开始,陈天行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你站出来,推翻他,自己做家主,陈家在你手里,才有希望。否则,陈家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我愣住了:“师父,您让我当陈家的家主?”
古鹤松点点头:“你是陈天豪的儿子,陈家的血脉,你有资格当家主,而且,你有能力,有魄力,有人跟着你。你不当家主,谁当?”
陈家的家主,我从来没想过,但师父说得对。陈天行倒行逆施,不得人心。陈家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乱。只有换一个人,陈家才有希望。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妹妹着想,她现在在陈家,过的怎么样,你知道吗?”
古鹤松的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
没错,还有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