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被白起关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他蜷缩在墙角,他的脸被打肿了,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短刀,目光盯着阿虎。
“陈凡,他说的是真的,管家确实走了,城西的寺庙也去过了,老和尚说管家下午来过,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管家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好像是被什么事吓着了。”白起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说道:“继续找,他跑不远。”
白起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古鹤松从楼上下来,他听到我和白起的对话了。
他说道:“陈凡,你太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错,林嘉不是普通人,他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你想几天就把他揪出来,这不可能,你得有耐心。”
古鹤松一字一句的叮嘱我,我知道,他是在给我讲道理,是为我好,但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不可能等了。
我看着他,无奈道:“师父,周叶青在他手里,我等不了。”
古鹤松叹了口气:“等不了也得等!”
他敲了敲烟袋锅,火星四溅道:“陈凡,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你好好想想,你应该做什么,怎么做,而不是盲目的去做事。”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
但我做不到,周叶青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浮现,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靠在我怀里的样子。
她现在在林嘉手里,不知道吃没吃苦,不知道受没受伤,不知道有没有在想我,我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白灵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陈凡,你去睡一会儿,我来盯着,如果有消息,我叫你。”
我摇摇头道:“我睡不着。”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叮嘱道:“睡不着也得睡,你几天没合眼了?你的伤还没好,再这样下去,没等找到林嘉,你自己先倒下了,你倒下了,谁去救周叶青?谁去照顾然然?”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温柔道:“你去睡一会儿,听话。”
她的手很凉,很软,像一块玉,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面有担心,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好。”
我上了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的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叶青的脸一直在晃,林嘉的脸也在晃,陈天行的脸也在晃,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在梦里,我梦到了周叶青,她站在一片雾里,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我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雾里。
“周叶青!”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在雾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我猛地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白灵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
“做噩梦了?”她没有抬头。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
她放下书,看着我:“你叫了她的名字,很大声。”
我低头不语,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陈凡,你别担心,白起已经让人去查了,我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我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女孩,内心备受感动,她自己受了重伤,她都不管不顾,一直都在关心我,在她的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热心。
“陈凡,找到管家了。”白起推门进来,面色激动到。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问道:“他在哪儿?”
“他在城西的一家酒店,他用假身份证登记的,我们的人查了很久才查到,他现在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要不要动手?”
我想了想道:“先先盯着,看看他跟谁联系,去哪里,等摸清了他的规律,再动手,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了。机会只有一次,失手了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林嘉,而不是管家的本身!”
“我懂!”白起明白了我的意思。
晚上,夜幕降临,城西的酒店灯火通明。
管家住的那间房在六楼,窗户朝南,正对着一条大马路,白起的人在走廊里盯着,在楼下盯着,他插翅难飞。
我站在对面楼顶,拿着望远镜,看着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灯亮着,有人影在晃动。
“他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过。”白灵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短剑。
我看着那扇窗户:“他应该会和林嘉联系,我们就耐心等待就好了。”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门开了。
管家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他低着头快步向电梯走去。
白起的人看到后,瞬间就跟了上去。
“他要去哪儿?”白灵问。
我看着他的背影:“跟着就知道了。”
管家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白起开着车,跟在后面,出租车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最后在城东的一处私人会所门口停下,管家下了车,快步走了进去。
白起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我:“陈凡,他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我下了车:“跟,但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见谁。”
我们走进会所,服务员迎上来,他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白起看着她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去哪了?”
服务员的笑容僵了一下道:“抱歉二位,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白灵上前一步,短剑抵在她脖子上:“现在能透露了吗?”
服务员的脸色白了:“在!在二楼,三号包间。”
我们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三号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管家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起推开门,走进去,管家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到我们,他的笑容僵了。
林嘉!
“林嘉,你终于露面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的脸色变了:“陈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猜。”
他站起来,想跑,白起挡在门口,白灵挡在窗前,他无路可逃。
“林嘉,周叶青在哪儿?”
“不知道。”
白灵上前一步,短剑架在他脖子上:“不知道?你绑了她,你说不知道?林嘉,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今天你不说出她在哪儿,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脸白得像纸:“在清迈,我的一处庄园里。”
白灵的手紧了一下,剑锋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林嘉,你别耍花样,让你说出具体位置,清迈那么大,你让我们大海捞针?”
“在清迈城外,湄林山区,有一座庄园,白色的围墙,门口有两棵棕榈树,她就在那里,有十几个古武者看守,最低五段,最高七段。”他的声音在颤抖。
白灵松开手,退后一步。林嘉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陈凡,你要的人,我告诉你了,你放我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放你走?你绑我的女人,差点害死白灵,还想让我放你走?林嘉,你做梦。”
他的脸更白了:“陈凡,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笑了道:“你的人?你看看外面,还有你的人吗?”白起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嘉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虽然也是一个古武者,但是他不可能一个人打赢我们三个人!
“林嘉,你动我的女人,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清迈那边,让他们把周叶青放了出来!”我下了命令到:“如果不放出来,我就杀了你!”
呵呵!
林嘉冷笑了一声,道:“陈凡,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么?”
“你打不打!”白灵的短剑直接抵住了林嘉的脖子。
林嘉看了一眼白灵到:“没想到,你竟然没死在陈家,确实厉害。”
白起拿出手机递给了林嘉,道:“快点打!”
林嘉结果电话,拨通了号码,对方接通后,林嘉在电话里忽然喊道:“我不回去新加坡,你们不准放人!听到了吗!”
“是!”
“混蛋!”
我一巴掌打翻了林嘉的手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摆了我一道!
“陈凡,你以为我傻么?你会放过我?只要周叶青回来,你就会杀了我,她在清迈一天,我就安全一天!”
林嘉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他说的没有错,周叶青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现在的他,竟然拿捏了我的软肋。
“带走!”我说道!
我马上给楚瑶打电话,道:“楚瑶,我现在要去清迈,安排飞机,马上!”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清迈。
清迈的天气,还是那样的湿热!
叶轻尘在机场等着,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的脸色很凝重,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陈哥,庄园的情况摸清楚了,就在林山区,离清迈市区大约四十公里,占地很大,围墙很高,里面至少有二十个古武者,最低五段,最高七段,领头的是个七段巅峰,叫龙渊,以前在东南亚一带活动,心狠手辣。”
我靠在车上,问道:“周叶青呢?关在什么地方?”
叶轻尘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手绘地图。
“周总被关在庄园主楼的三楼,这个房间窗户朝北,门外有两个守卫,都是六段,主楼周围有巡逻队,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五分钟的空档,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看着那张地图,把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岗哨的位置都刻进脑子里。
庄园的布局并不复杂,但守卫森严,硬闯伤亡太大,必须智取。
白灵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短剑:“陈凡,我带人从后面进去,你从前面。两面夹击,让他们顾此失彼,龙渊交给我,七段巅峰,我能对付。”
我看着她:“师姐,你不能在受伤了!”
她打断我道:“好了,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要相信我。”
她的眼神很坚定的看着我,不容我拒绝!
白起走过来道:“我跟陈凡从前面进去,刘飞和周大伟带人从侧面支援,叶轻尘在外面接应,一旦得手,立刻撤退。”
我点点头:“行动。”
车子在山区的小路上颠簸,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
“陈凡,你紧张吗?”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窗外:“不紧张,就是有点兴奋。”
她也笑了:“我也是。”
车子在山脚下停了,剩下的路,需要我们步行过去。白灵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来到庄园附近。
白起从背包里拿出钳子,剪断了电网。
白灵翻过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我跟在后面,白起断后。
白灵指了指主楼的方向,我点点头。
她带着人从后面绕过去,我和白起从前面走,巡逻队刚从主楼前面经过,往东边去了,换岗的空档,只有不到五分钟,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摸进主楼,找到周叶青。
白起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我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白起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我跟在后面,轻声的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有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瞌睡。
白起上前,一掌一个,两个人倒下去,没有发出声音。
我继续上三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六段。
他们看到我们,脸色变了,想喊,白起冲上去,短刀划过一个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另一个人转身想跑,我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他倒下去,不动了。
我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周叶青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嘴里塞着布,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我后,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