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冲过去,短刀刺向为首的长老,为首的长老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白起胸口。
白起被打飞出去好几米,他撞在墙上,噗的一声,嘴里喷出来一口鲜血!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直接整个人冲了上去,我冲上去对付那个为首的长老,他抓住我的拳头,使劲儿一拧,卡擦一声,我的手腕就断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我的手上传过来。
然后他一掌拍在我胸口,我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我一口鲜血猛然吐出来!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热的滚烫,这一次,我觉得我的玉佩在震动,它的反应比以往几次都要厉害,我感觉,应该是这次我的内伤很严重。
白灵站起来,白起也站起来,我们三个人又站在了一起,背靠着背,肩膀抵着肩膀,五位长老围成一圈,把我们困在中间。
为首的长老看着我。
“陈凡,今天的事,你杀了我陈家那么多弟子,砸了我陈家的牌匾,今天你是不能离开这里了,你们三个人,要血债血偿!你们三个以死谢罪吧!”
呸!
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们狗日的陈家,以多欺少,我会怕你们?”
“就算今天被打死,我也要拉你们当垫背的!”
我握紧拳头,我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我也要打死他们!
为首的长老眼神微变,怒不可遏道:“陈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五个长老联手,你们三个人不是对手。你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与其我们动手,不如你们自己动手来的体面!”
“呵呵!”白灵冷笑一声:“你这老头,要杀就杀,怕你不成!”
白灵的声音清冷无比,但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白起也捂着胸口,他愤怒的看着陈家的人,怒道:“你要战,那就战!”
我们三个人目光坚定,虽然身受重伤,可气势不曾减弱,我们都没有退让半步!
“陈凡!你不要执迷不悟!”陈天行站出来大骂道:“你和你那个爹一样,你今天有这个结果,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我们陈家无情!”
“大长老,杀了他们!”
陈天行直接下命令!
五位长老把我们三个人困在中间,陈天行站在正厅台阶上,他看着地上那些弟子的尸体,看着满院子的鲜血,又看着我们三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背站着的人,咬了咬牙。
“长老,杀了他们。”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为首的大长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着陈天行,又看着我们,似乎在犹豫。
“大长老,还不动手?”陈天行的声音更冷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其他四位长老也跟着抬起手。
一瞬间,五道强大的气息同时涌出,像五座大山压下来,白起握紧短刀,白灵横剑在胸,我攥紧拳头,三个人背靠着背,肩膀抵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陈凡,今天你们走不出去了。”大长老说道。
我笑了:“走不出去就不走,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混账,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长老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笑出来。
他的手落下来,五位长老同时出手,五道掌风汇成一道洪流,向我们砸来,白起挡在前面,短刀横削,想化解一部分力道,白灵从侧面刺出短剑,想逼退其中一位长老,我正面迎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大长老。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白起的短刀被震飞,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白灵的短剑被荡开,手臂被掌风扫到,衣袖碎成布条!
我的拳头砸在大长老掌心,像砸在一堵铁墙上,手腕咔嚓一声,骨头又断了。
我们三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都涌出血来。
白灵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滴在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白起咬着牙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她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挡在白起前面。
大长老看着我们,叹了口气:“陈凡,你们不是对手,认输吧,你认输,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认。”
“混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陈凡一向如此!”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谁敢动我古鹤松的徒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位长老的手停在半空,陈天行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管家的腿开始发抖。
大门外,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花白,胡子很长,垂到胸口,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的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古鹤松,我师父来了!
我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大喊:“师父你终于来了,我都要被打死了!”
古鹤松没有看我,他看着五位长老,看着陈天行,看着满院子的鲜血和尸体。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陈凡,你被打成这样,还有脸叫我师父?”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师父,徒儿给您丢人了。”
古鹤松哼了一声道:“丢人?你一个人,带着白起和白灵,闯进陈家,杀了他们这么多人,逼得他们叫长老,逼得他们不要脸地以多欺少,你丢什么人?你给师父长脸了。”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古鹤松,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徒弟在我陈家大开杀戒,杀了我陈家几十个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古鹤松看着他:“怎么算?你想怎么算?”
他上前一步,大长老后退了一步,他再上前一步,大长老又后退了一步。
他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大长老都不敢正面硬碰。八段巅峰,甚至可能是九段,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因为没有人逼他出过全力。
“古鹤松,你!”大长老的声音有些发抖。
古鹤松打断他:“我什么我?你们五个老东西,打我一个徒弟,还要不要脸?传出去,古武界的人怎么看你陈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丢不丢人?”
大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古鹤松,你不要胡搅蛮缠!”
古鹤松又打断他:“你什么你?你们陈家藏了林嘉,林嘉诚绑了我徒弟的女人,我徒弟来找你们要人,你们不给,还以多欺少,你们还有理了?还有脸叫长老?我都替你们害臊。”
他的嗓门越来越大,震得院子里的人都低下了头。
陈天行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古鹤松,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怕古鹤松,从年轻时就怕。
当年古鹤松来陈家做客,他父亲陈雄亲自作陪,敬酒都要双手捧着,后来古鹤松退隐山林,他才敢在背后说几句不敬的话,现在古鹤松站在他面前,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古鹤松,你徒弟杀了我陈家几十个人,砸了陈家的牌匾,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陈家虽然不如你,但也不能任人欺负,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古鹤松看着他:“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大长老盯着他的眼睛:“你徒弟的命,我们不要,但他得给我们陈家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还有,他得保证以后不再来陈家闹事。”
古鹤松笑了:“道歉?赔偿?不闹事?你做梦!我徒弟没错!是你们陈家先藏了人,先动了手,要道歉,是你们道歉,要赔偿,是你们赔偿。要保证,是你们保证以后不再跟我徒弟作对。”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古鹤松,你这是在护短。”
古鹤松点点头:“对,我就是护短。怎么?不行?”
大长老说不出话,古鹤松转身,看着陈天行。
“陈天行,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徒弟?你是不是活腻了?”古鹤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陈天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陈天行咬着牙:“古前辈,我没有动你徒弟。是你徒弟先来我陈家闹事!”
古鹤松打断他:“闹事?他不来找你,难道去烧香拜佛?”古鹤松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陈天行,今天的事,不算完,你最好祈祷我徒弟的女人没事,否则,我拆了你陈家。”
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古鹤松已经转身,不再看他。
噗嗤!
就在这时候,白灵又吐了一口血,她刚才被大长老那一掌打得不轻,一直强撑着。
现在师父来了,她的精神一松,伤势就压不住了。血从嘴角涌出来,滴在白色的衣服上,红得刺眼,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去。
“白灵!”白起冲过去扶住她,她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古鹤松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搭在白灵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摸着她的脉搏。眉头皱得很紧。
“灵素!快来!”他的声音很大,在院子里回荡。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冷,但很稳:“喊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说话间,叶灵素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盘着,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那双眼睛很冷,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灵身上。
她几步就走到白灵面前,蹲下来,接过白灵的手腕。
“她就是妙手门的掌门?医圣?”
“对,就是她!”
院子里想起了议论声,所有人都看着叶灵素,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医圣。
她很少出山,可她的医术天下第一,没有人敢得罪她,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受伤、会生病、会需要她救命,古武界的人可以得罪任何人,但不敢得罪医圣。
“内伤,经脉受损,气血两虚。”叶灵素的声音很平静,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白灵嘴里。
“吞下去。”
白灵咽下药丸,脸色好了一些,叶灵素站起来,看着古鹤松。
“带她回去,好好养着,一个月不能动武。”
古鹤松点点头。“好。”
大长老看着叶灵素,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忌惮:“叶掌门,您怎么来了?”
叶灵素看着他:“我徒弟受伤了,我能不来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白灵是您徒弟?”
叶灵素没有回答,她看着陈天行:“陈天行,你陈家伤我徒弟,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叶掌门,我不知道白灵是您徒弟!”
叶灵素打断他:“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师娘!”我直接跪在叶灵素的面前,告状道:“师娘,陈家这些人绑了我的女人,还威胁我们三个,要杀了我们,请师娘为我们做主,如果不是师父和师娘来了,我们就死了!”
跪自己的师娘,不算跪!
都是自家人!
叶灵素听了我的话,大为恼火,道:“陈天行,你们陈家要不要脸了!绑了人家老婆不说,还要杀人家,以后你们陈家的人,不要在想踏进我们妙手门半步!”
“叶掌门,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是陈凡这小子在说谎!”陈天行急忙给自己辩解。
陈家子弟多少生病的,都是妙手门给治好的,现在叶灵素的话,让他的头都大了。
“还有你古鹤松,我就说让你陪着这三个小家伙来,你不听,现在好了,白灵受伤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老婆,你别骂我了,先给灵儿疗伤吧!”古鹤松一脸卑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