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潘奕辰期限,三天之后,期限已到!
楚瑶查了公司的账户,又查了潘家几个关联企业的往来账目,一笔都没有。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空荡荡的交易记录全部为零!她除了震惊就是错愕,没想到自己身为楚家的大小姐,竟然会被潘奕辰给耍了,楚瑶咽不下这口气。
“陈凡,潘奕辰毫无信用,我看这笔钱,他是不想给咱们了。”
“潘奕辰如果乖乖给我欠,他就不是潘奕辰了!”我接着说道:“他现在应该很得意吧,觉得赢了我,或者说捡了一个大便宜!但这就是他输掉的开始!”
他以为拖一拖,我就会算了,他以为有林嘉撑腰,我就不敢动他,他错了。
“陈凡,怎么办?”楚瑶把手机收回包里。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许久,我说了开口道:“动手。”
楚瑶放下咖啡杯,认真的看着我:“从哪儿开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潘奕辰旗下所有公司的名称、业务范围、主要客户和合作伙伴。
这些是楚瑶查到的,有些是方明远提供的,还有一些是叶轻尘在清迈那边摸到的底。
潘家的生意铺得很大,但真正赚钱的就那么几个核心板块,其中最大的一块,是远洋贸易。
“先从远洋贸易公司下手。”我指着纸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这家公司是潘奕辰的命根子,没了它,潘家至少损失三成利润。”
楚瑶看着那个名字:“远洋贸易公司的大客户,是东南亚的几个大财团,其中最大的一个,是新加坡的林氏集团,林氏集团的掌门人,就是林嘉。”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确定要动林嘉的人?”
我笑了道:“不是动林嘉的人,是动潘奕辰的人,林氏集团是潘奕辰的客户,不是潘奕辰的股东。只要价格合适,条件优厚,他们随时可以换供应商。”
楚瑶想了想:“你有把握?”
我看着她:“没有,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楚瑶也笑了:“你这人,总是这样。”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总,我是楚瑶,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您认识。”
她约的人叫李铭远,是林氏集团在上城的采购总监,手握大权,负责东南亚地区所有的采购业务。
此人在商圈名声不太好,贪财,好色,但办事效率极高,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能谈,楚瑶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但也不算生。
晚上七点,城西的私人会所。
李铭远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到,穿着一身花哨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胖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连连拱手。
“楚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上京这交通,您是知道的。”
楚瑶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道:“李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来,我给您介绍一下。”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我:“这位是陈凡,上城商会的会长,娱乐城的老板。”
李铭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陈凡的名字,上城商会的会长,跟潘奕辰斗了好几个回合,最终把潘奕辰逼得走投无路。
这个人,得罪不起,也怠慢不得。
“陈会长,久仰久仰!”他双手递过名片,姿态放得很低。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李总,请坐。”
我们三个人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和点心,退了出去,李铭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楚瑶和我之间来回扫着,等着我们开口。
楚瑶放下茶杯:“李总,听说林氏集团最近在重新评估东南亚的供应商?”
李铭远的手顿了一下:“楚总的消息真灵通,是有这么回事,集团总部对成本和交货期不满意,正在考虑换一批新的供应商。”
他放下茶杯,看着楚瑶,“楚总,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楚瑶笑了。“不是我,是陈会长。他手里有一家远洋贸易公司,规模不大,但效率很高,成本控制得也很好,如果李总感兴趣,可以看看。”
李铭远看向我,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那是方明远帮我整理的公司资料,数据详实,案例丰富,连财务报表都做得漂漂亮亮,利润率高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假,也不会让人觉得低。
李铭远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陈会长,这家公司……”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跟潘奕辰的远洋贸易公司,业务几乎一模一样。”
“李总好眼力,不瞒您说,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取代潘奕辰而建的。”
李铭远的眼睛眯起来了:“陈会长,您跟潘总有仇?”
我靠在椅背上,道:“不是仇,是生意,他欠我的钱不还,我就拿他的生意抵。”
李铭远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潘奕辰和陈凡之间的恩怨,上城商圈没有人不知道,但他没想到,陈凡会直接找上门来,让他二选一。
“陈会长,您这是要我站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着他:“李总,不是站队,是合作。您给我订单,我给您返点,潘奕辰能给您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而且,我的价格比他低一成,交货期比他短五天。这些,合同里都写着。”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
李铭远低头看了看那些数字,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有犹豫,有贪婪,但得罪潘奕辰,后果很严重,可得罪陈凡,后果更严重,他需要权衡。
楚瑶给他倒了一杯茶:“李总,您不用急着做决定,回去慢慢看,慢慢想,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您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生效。”
李铭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楚总,陈会长,容我考虑考虑。”
他站起来,拿着那份文件,匆匆走了。
楚瑶看着我:“他还在犹豫。”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就对了,说明他是正常人,我们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三天后,李铭远打来电话。
他答应了,第一批订单,价值五千万,三个月内交付。合同签了,订金打了,潘奕辰的远洋贸易公司,丢了一个大客户。
消息传到潘奕辰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管家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家主,林氏集团的李总,把订单转给了陈凡的公司。”
潘奕辰的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伤口:“你说什么?”
管家低下头:“陈凡的公司抢了我们的订单,价值五千万,李总已经签了合同,订金都打了。”
潘奕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陈凡!”他恶狠狠的说道:“你果然动手了!你是要和我过不去!”
管家不敢说话,潘奕辰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还有别的事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道:“周家的王总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谈判采购价格,赵家的刘总说,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还有几个小客户,也都……”
“够了!”潘奕辰不想在听了。
陈凡动手了,不是来硬的,是来软的。
陈凡不直接抢他的客户,断他的财路,这一招,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家主,要不要找林先生帮忙?”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潘奕辰睁开眼:“林先生?先不要告诉他,让我想象想。”
管家退了出去,潘奕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空白。
他不想什么事情都找林嘉,这样只会让林嘉感觉到反感,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
轩辕家大宅。
轩辕烈带着人查了三天,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走进正厅,轩辕破天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
“查到了?”
轩辕烈站在他面前:“查到了,轩辕昊这个人,是假的,他用的毒,是从轩辕家偷的,偷毒的人,是轩辕家的一个外门弟子,叫赵四。赵四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关在地牢里。”
轩辕破天的眼睛眯起来:“他招了吗?”
轩辕烈点点头:“招了,他说,是一个神秘人让他偷的,那个人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偷一份轩辕家的毒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自称林先生。”
轩辕破天的眉头皱起来:“林先生?哪个林先生?”
轩辕烈摇摇头:“赵四不知道,那个人很谨慎,每次见面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从不露脸,钱是通过海外账户转的,查不到来源。”
轩辕破天不说话,他在想这个林先生究竟是谁。
上京姓林的大人物不多,姓林又有能力偷轩辕家毒的,更是少有,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林嘉,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没有证据。
“继续查。”轩辕破天的声音很沉:“查那个神秘人,查到他,就能找到轩辕昊。”
轩辕烈点点头:“是,大伯,如果那个人是林嘉诚呢?”
轩辕破天的眼神微微变了:“那就更要查,最好是让陈凡和林嘉斗起来!”
轩辕烈走出正厅。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林嘉诚,新加坡的资本家,东南亚的神秘富豪。他为什么要偷轩辕家的毒?为什么要杀白灵?他跟陈凡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他不知道。但他会查清楚。
上京,楚瑶的别墅。
白灵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她把文件递给我:“轩辕家那边有消息了。”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轩辕烈查到的一些线索,赵四的供词,神秘人的画像,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林先生?”我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
白灵点点头:“对,赵四说,让他偷毒的人,自称林先生,很可能是林嘉。”
我放下文件,走到窗前。
林嘉,果然是你。你偷轩辕家的毒,让假轩辕风去杀白灵,你想挑起轩辕家和我们的争斗,你好坐收渔利,你够狠。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白灵站在我身后。
“先不动他,等找到证据,再跟他算总账。”
白灵点点头:“那潘奕辰那边呢?”
我转过身:“继续抢他的客户,断他的财路!”
楚瑶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陈凡,李总又打电话来了,他说,林氏集团总部对第一批订单很满意,打算追加第二批,金额翻倍,一个亿。”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告诉他,欢迎,价格不变,交货期不变。”
楚瑶笑了:“你这生意,做得真顺。”
潘奕辰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远洋贸易公司丢了林氏集团的订单,利润一下子少了三成。
其他客户也纷纷观望,有的压价,有的拖延付款,有的直接终止合作,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好几个高管递了辞呈,连秘书都在偷偷更新简历。
他每天忙着救火,今天去见这个客户,明天去求那个供应商,后天去银行谈贷款,疲于奔命,焦头烂额。但他没有认输,因为他知道,认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潘奕辰非常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得来的成果,就这样被毁掉,他也不甘心,自己的潘家就此落寞!他想振兴潘家!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林嘉,你在哪儿?你为什么躲着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我不会认输,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他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家主,您吩咐。”
“帮我约陈凡,我要见他。”潘奕辰的声音沙哑。
管家愣了一下:“家主,您不是不见么!”
潘奕辰打断他:“我说,约他见面,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