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变幻不定,阴冷的目光与陈二柱平静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陈二柱甚至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嘲弄,仿佛在说:接着出啊?看看谁才是冤大头。

    拓拔瑞胸口一阵憋闷,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恨不得立刻喊出更高的价格,将陈二柱压下去。

    但理智告诉他,为了一口气,付出远超价值的灵石,而且是帮助通宝斋和这个可恶的赘婿赚钱,实属不智。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是后面的“符宝”,以及那神秘的“天地奇珍”,不能将太多灵石浪费在这里。

    “哼!”

    拓拔瑞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地坐回座位,折扇“唰”地打开,用力扇了两下,仿佛要扇走心中的郁气。

    他冷冷地瞥了陈二柱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本公子可没这么傻。这飞梭虽然不错,但也不值这个价。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本公子乐见其成。”

    他这话,既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也是再次贬低陈二柱,暗示其愚蠢。

    周承安见状,心中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立刻高声宣布,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万灵石,第一次!”

    “两万灵石,第二次!”

    “两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啪!”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陈公子!以两万灵石的价格,拍得极品法器‘青影破风梭’!”

    周承安笑容满面,对着陈二柱的方向拱手道贺。

    台下响起一阵复杂的喧嚣。

    有人摇头叹息,觉得陈二柱是人傻钱多。

    有人面露佩服,觉得其魄力惊人。

    更多人则是好奇与探究,纷纷打听这“陈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上官瑶直到木槌落下,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二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和不解:

    “陈二柱,你……你太冲动了!此物再好,也绝不值两万灵石!你……”

    陈二柱却对她神秘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对我而言,值了。”

    上官瑶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陈二柱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再次投向那已被女修小心收起的青色飞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拥有风属性灵力,此梭在他手中,能发挥出的速度,恐怕连周承安都未必能完全预估。

    在危机四伏的玄幽秘境,甚至在未来可能遭遇的追杀中,极致的速度,往往意味着多一线生机。

    有些东西,不能用简单的灵石价值来衡量。

    周承安红光满面,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陈二柱这一“豪掷”,不仅让通宝斋赚得盆满钵满,更将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激动,朗声道:“好了,诸位贵客,前一件拍品已名花有主。”

    “让我们将目光,投向下一件珍宝!”

    他声音洪亮,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展台。

    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抬着一个被红布严密覆盖的狭长木架,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展台中央。

    木架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岁月气息,显然年代久远。

    周承安神色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他缓步上前,并未立刻揭开红布,而是环视台下,沉声道:“第六件拍品,非是丹药法宝,亦非灵材奇物,而是一幅……古画!”

    “古画?”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一幅画,能有多珍贵?

    值得如此郑重其事?

    周承安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惑,缓缓道:“此画,乃是我通宝斋鉴宝师,自一处古老遗迹的残垣断壁中,侥幸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