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一道圆润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及时响起。

    “拓跋公子!还请息怒!”

    只见主管周承安不知何时已快步来到近前,脸上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但眼神却透着一丝严肃。

    他身形微动,恰好挡在了陈二柱与拓拔瑞之间。

    虽未释放灵力,但那沉稳的气度和通宝斋主管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拓跋公子,陈公子,二位都是我通宝斋的贵客。”

    周承安对两人拱了拱手,语气恳切却带着坚持。

    “此地乃拍卖重地,严禁私斗,此乃我通宝斋铁律,亦是青云宗默许之规。”

    “还请二位给周某一个面子,莫要在此伤了和气。”

    “若有任何纷争,不妨留待拍卖会结束后,再行解决,如何?”

    他这番话,既是劝阻,也是提醒,更是警告。

    在通宝斋动手,后果很严重。

    拓拔瑞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被周承安挡在身后的陈二柱,眼中杀机毕露。

    他虽骄横,却并非完全无脑,深知在通宝斋拍卖场动手的后果。

    别说他一个拓跋家少主,就是他爹拓跋家主亲至,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周承安提及了“青云宗”,这更是他不敢触碰的底线。

    “好!好!周主管,我给你这个面子!”

    拓拔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上暴戾的气息缓缓收敛。

    但那目光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他狠狠瞪了陈二柱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一字一顿地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

    “本公子记住你了!”

    “出了这通宝斋,咱们再好好‘亲近亲近’!”

    说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一脸阴沉的墨伯,转身朝着前排另一侧空着的座位走去。

    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显是余怒未消。

    陈二柱看着拓拔瑞怒气冲冲的背影,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连一句回应都欠奉。

    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挥手赶开便是,不值一提。

    他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险些爆发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上官瑶见拓拔瑞离去,心中松了口气,但眉头却蹙了起来,凑近陈二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

    “看来我们得小心了。”

    “这拓拔瑞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你让他当众出丑,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

    她瞥了一眼默默跟在拓拔瑞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冷面老者墨伯,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他身边那个墨伯,是拓跋家供养多年的高手,据说已是炼气十二层修为,深不可测。”

    “我们得提防他们使阴招。”

    陈二柱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落座、正用阴冷目光不时瞥向这边的拓拔瑞主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无妨。”

    “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强大的自信。

    炼气十二层?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需忌惮一二,但如今他已是炼气十一层。

    真动起手来,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上官瑶见他如此镇定,心中的忧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放下。

    她深知拓跋家的行事风格和那墨伯的厉害。

    暗暗决定,拍卖会结束后定要尽快与陈二柱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