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那点不甘和野心。

    她连忙低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奴婢僭越了!”

    “奴婢该死!”

    “请公子、小姐恕罪!”

    “奴婢这就出去!”

    说罢,她再不敢停留,也不敢看陈二柱一眼。

    慌忙对两人福了一福,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静室,还将门轻轻带上了。

    站在门外廊下,她背靠冰凉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红白交替,既有后怕,更有深深的羞惭与懊悔。

    自己方才真是被那三颗“太阳”晃花了眼,猪油蒙了心。

    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自不量力之事!

    若真惹恼了上官小姐,自己怕是在这通宝斋也待不下去了。

    还好,那位陈公子似乎并未动怒……

    静室内,随着香儿离去,气氛稍稍缓和,却又多了几分尴尬的静谧。

    上官瑶余怒未消,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但瞥见陈二柱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头那股火气又消了几分。

    转而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陈二柱线条冷硬的侧脸,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

    “看来……我们上官家所有人,包括我爷爷,都小看了你。”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傲然,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甚至……还有一点点挫败和释然。

    或许,承认自己看走眼,对她而言并非易事。

    但方才那一幕幕,三颗生命果实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赘婿”。

    陈二柱闻言,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上官瑶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似有深意。

    “那是自然。”

    “你们啊,都有眼无珠。”

    若在平时,有人敢如此对上官瑶说话,她定要勃然大怒。

    可此刻,听陈二柱用这般随意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出,她竟生不起气来。

    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他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她只是撇了撇嘴,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顺着话头道。

    “也罢。”

    “你既如此有实力,此次试炼,我也能多放心几分了。”

    “放心便是。”

    陈二柱轻笑一声,姿态随意地往后一靠。

    竟顺势斜躺在了静室内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矮榻上,双臂枕在脑后,一副慵懒模样。

    “区区试炼,不算什么。”

    他这惫懒姿态,看得上官瑶眼皮一跳。

    刚觉得这家伙有点深不可测,转眼又这副德行。

    但不知为何,见他如此放松,她心中因秘境试炼而紧绷的弦,似乎也松了一丝。

    陈二柱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片刻,忽又开口,语气悠然。

    “躺得有些乏了……去,把香儿叫进来,给我捶捶腿。”

    “什么?!”

    上官瑶闻言,美眸圆睁,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翻腾起来,柳眉倒竖。

    “你让那个骚蹄子进来干什么?”

    “还捶腿?”

    “陈二柱,你、你莫不是被她几句软语就迷了心窍?!”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气恼,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陈二柱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

    “上官大小姐若是不愿她来,不如……屈尊降贵,亲自给我捶捶?”

    “你!想得美!”

    上官瑶被他这话噎得俏脸通红,又羞又恼。

    她堂堂上官家嫡女,天之骄女,地灵根资质,何曾伺候过人?

    更别说给一个男子捶腿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狠狠瞪了陈二柱一眼,见他嘴角那抹可恶的笑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让她去叫香儿,她又拉不下这个脸,也觉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