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本源……如此精纯磅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朱老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迷醉的状态。

    “老夫……老夫早年于‘黑风涧’探险,被阴煞之气侵入肺腑,伤了根基。”

    “数十年来,每逢阴雨天气便如万蚁噬心,修为更是停滞不前……”

    “多少丹药,多少灵物,都只能稍稍缓解……”

    “可、可只是闻了这果实的气息片刻,老夫便觉肺腑间的阴寒刺痛消减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仿佛……仿佛沉疴尽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二柱,眼中再无半分疏离与审视,只剩下无比的激动与渴望。

    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这位……这位小哥!此、此等神物,你……你是否愿意割爱?”

    “不,不通过拍卖,直接售予老夫?价格好商量!”

    “哪怕倾尽老夫毕生积蓄,也、也……”

    他急切地上前半步,语气近乎哀求。

    陈二柱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鉴宝师,竟会如此失态,甚至不顾规矩,想要私下购买。

    他不由看向周承安。

    周承安此刻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朱老与陈二柱之间,语气带着责备。

    “朱老!慎言!您老也是斋里的老人了,怎可如此坏了规矩?”

    “陈公子既已答应将此物委托本斋拍卖,岂有私下交易之理?”

    “你若真想要,待拍卖会上,与其他客人公平竞价便是!”

    朱老被周承安一喝,浑身一震,从那种极度的渴望中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面色不悦的周承安,又看了看神情平静无波的陈二柱。

    脸上激动之色渐渐褪去,化为深深的失落与无奈。

    他长叹一声,退后半步,对着陈二柱和周承安分别拱了拱手,颓然道。

    “是老夫……老夫失态了。见宝心切,一时昏了头,还请公子与主管见谅。哎……”

    他摇头苦笑,看着那颗生命果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如此神物,一旦上拍,不知会引来多少豪强争夺,老夫那点家底,怕是连参与竞价的资格都没有了……”

    见他恢复理智,周承安脸色稍霁。

    但心中也对这生命果实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连见多识广、性子孤拐的朱老都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坏了行规,此宝之珍稀,远超他最初预估。

    “朱老,依您看,此物定为起拍价多少合适?”

    周承安压下心中激荡,正色问道。

    这才是当务之急。

    朱老深吸几口那令人迷醉的香气,努力平复心绪,再次仔细端详了生命果实片刻,沉吟道。

    “此物……功效非凡,闻之可愈暗伤,延年益寿,固本培元,堪称夺天地造化。”

    “其价值,已非寻常灵石可以简单衡量。”

    “尤其对寿元将尽、或身有沉疴的高阶修士而言,无异于第二条性命。依老夫之见……”

    他顿了顿,伸出枯瘦的手指,比了一个“一”字,沉声道。

    “起拍价,至少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一万?!”

    “天哪!”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上官瑶,她虽知此物珍贵,但一万下品灵石的起拍价,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一件不错的上品法器也就两三千灵石,一万灵石的起拍价,最终成交价会飙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她简直不敢想象。

    另一声低呼则来自侍立一旁的香儿,她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那颗金色果实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一万灵石!那是她几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