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听竹轩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

    从上官清风兄妹的嚣张挑衅,到陈二柱的淡然应对;

    从她释放炼气九层气息震慑全场,到坦言是陈二柱相助突破;

    再到陈二柱轻描淡写一拳轰飞炼气六层的上官清风……

    随着她的讲述,上官宏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消失,眉头微蹙,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当听到陈二柱修为已达炼气六层时,他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吃惊:

    “炼气六层?!”

    “瑶儿,你确定?”

    “他来到我上官家,满打满算,尚不足一月!”

    “即便是天灵根,这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追问。

    上官瑶神色肃然,肯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

    “孙女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他那灵力之精纯凝练,远非寻常炼气六层可比。”

    “而且……”

    她顿了顿,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有钦佩,有一丝不甘,更多的是一种面对事实的坦然。

    声音低沉了几分:

    “孙女与他……曾私下切磋过。”

    “结果……我败了。”

    “什么?!”

    上官宏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甚至失声低呼。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败了?”

    “你已是炼气九层,他不过六层,纵然是天灵根,灵力精纯远超同阶。”

    “可三层之差,岂是儿戏?”

    “你怎么会……”

    他无法理解,炼气后期,每一层的差距都犹如鸿沟。

    地灵根的孙女,竟然会败给一个初入炼气六层的天灵根?

    即便那天灵根再逆天,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上官瑶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忆起与陈二柱切磋时那深不可测的感觉。

    美眸中闪过一丝悸动,缓缓道:

    “爷爷,事实便是如此。”

    “我虽未尽全力,但他……似乎也有所保留。”

    “而且,孙女有种感觉,若是生死相搏,他……有能力杀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风吹过古松的沙沙声。

    上官宏背对着上官瑶,重新望向窗外,宽阔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震惊,有凝重,有沉思。

    最终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看向上官瑶。

    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子……太过可怕。”

    “不,或许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而是……深不可测,潜力无穷。”

    他踱了两步,沉吟道:

    “不到一月,炼气六层,可越三层而战,甚至能威胁到你性命……”

    “他所修功法,定是惊世骇俗。”

    “而那能助人突破瓶颈的双修秘法,更是闻所未闻。”

    “瑶儿,你与他相处七日,观其为人如何?”

    上官瑶认真思索片刻,才道:

    “初时,孙女亦因其赘婿身份与行事方式,心存轻视。”

    “但这七日相处,观其言谈举止,沉稳有度,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

    “他看似随和,实则心中自有沟壑,不容轻侮。”

    “且……他似乎对灵石,有着超乎寻常的需求。”

    她将陈二柱设立“拍卖”,以及对待上官宁儿等人“只认灵石不认人”的态度简单说了一下。

    “灵石?”

    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天灵根修炼,消耗巨大,倒也说得通。”

    “但他如此迫切收集灵石,恐怕所图非小,或者所修功法极为特殊。”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瑶,语气斩钉截铁:

    “无论如何,从此子展现的潜力和价值来看,我上官家必须改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