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明!萧战天!此仇不共戴天!”

    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若非轩辕明背信弃义,布下这绝杀之局,他何至于沦落至此等境地?

    修为尽废,道基崩毁,形同废人,在这陌生的异界,苟延残喘!

    此等深仇大恨,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

    还有那萧战天……

    他隐约觉得,那两道诡异的青光,绝非寻常。

    这两人,恐怕都未真正形神俱灭!

    “但愿你们都还活着……”

    “等着,待我陈二柱恢复之日,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你二人揪出!”

    “抽魂炼魄,方泄我心头之恨!”

    他于识海之中,立下血誓,字字泣血!

    强压下翻腾的恨意,陈二柱深知,沉溺于仇恨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自救。

    他神识微动,沉入丹田上方那同样光泽黯淡、塔身甚至浮现细微裂痕的玄黄宝塔之中。

    塔内空间亦是一片狼藉。

    师父逍遥子的神魂虚影比之前淡薄了许多,近乎透明。

    正盘膝坐于虚空,神色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慰,看向他神识所化的虚影。

    “徒儿……你总算清醒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逍遥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激动,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陈二柱神识传音,语气沉重如铅:“师父,我情况……极其糟糕。”

    “肉身几近崩坏,油尽灯枯;元神重创,裂痕遍布;丹田……彻底碎裂,修为……已然尽废。”

    “只怕……仙路已断,长生无望了。”

    即便心志再坚,陈述这残酷事实时,那深沉的绝望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逍遥子闻言,神魂剧烈一震,虚影荡漾。

    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伤势的严重程度所震惊。

    但很快,他强行稳住心神,发出朗声大笑,试图驱散徒儿心头的阴霾。

    那笑声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豪情:“哈哈!哈哈哈!徒儿何出此言!”

    “肉身崩坏?你乃真龙之体,生机磅礴如海,只要一息尚存,自可缓慢修复,涅槃重生!”

    “元神重创?亦可随肉身强大而逐步温养,重焕光彩!”

    “至于丹田碎裂……呵呵,徒儿啊徒儿,你可知此处已是真正的修仙大界?”

    “远非地球那等法则不全的末法之地可比!”

    “此地天地法则齐全,灵物丰沛,奇功妙法层出不穷!”

    “修复丹田的奇珍异宝、无上秘法,虽珍稀异常,却并非绝无可能!”

    “仙路漫漫,岂会因一时挫折而断绝?!”

    陈二柱本是心志极其坚韧之辈。

    方才一时沮丧实乃伤势过重、前路迷茫所致。

    此刻听闻师父这斩钉截铁、充满希望的话语,尤其是“修复丹田并非不可能”一语,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顿时精神一振,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师父!您是说……我的丹田,真的……还有修复的希望?!”

    “自然可以!”

    逍遥子斩钉截铁。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区区丹田之损,若能寻得机缘,未尝不能因祸得福,铸就更强道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鼓舞。

    陈二柱闻言,心中那块最重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他长舒一口无形之气,神识波动平稳了许多。

    “若真如此,那便太好了……弟子原先以为,此生修行,怕是就此终结了。”

    绝处逢生,希望重燃,即便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但至少有了方向。

    很快,那丝波动中的彷徨与苦涩迅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