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晨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祥和的神色。

    她完全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中,配合着陈二柱。

    而陈二柱,则始终眉头微蹙,全力冲击着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壁垒。

    然而,筑基之难,远超想象。

    第七日,傍晚。

    盘坐了七天七夜的陈二柱,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与阴沉。

    “噗——!”

    他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紊乱不堪。

    与此同时,对面一直闭目配合的江雨晨也受到了气机牵引。

    娇躯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脸色同样变得苍白。

    她缓缓睁开美眸,眼中带着茫然和疲惫。

    当看到陈二柱吐血、脸色难看时,她顿时慌了神。

    也顾不得自己只穿着贴身小衣,连忙上前,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歉意:“陈……陈先生!您……您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我没做好,让您失望了……”

    “都怪我……”

    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中打转。

    陈二柱看着眼前泫然欲泣、满脸自责的女孩,心中那翻腾的挫败感和烦躁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道:“不,雨晨,不怪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的问题。”

    “这筑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你已经尽力了,谢谢你。”

    他说的并非虚言。

    这次冲击筑基,虽然失败,但江雨晨的“凤灵玄体”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若非有她相助,他恐怕连冲击的资格都没有,强行冲击只会反噬更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真的只有一线之隔,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但就是这最后的一线,却如同天堑,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是积累不够?是感悟不足?还是这方天地的限制?

    他不得而知。

    江雨晨听到陈二柱不怪她,反而道谢,心中更加难过和愧疚,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辜负了陈先生的信任和期待。

    “好了,别哭了。” 陈二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触手一片温润滑腻,他才意识到对方近乎半裸的状态,连忙收回手,别过脸去,道:“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吧。”

    “嗯……” 江雨晨也反应过来,羞得连忙背过身。

    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裙穿好。

    陈二柱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气息和衣袍。

    很快,沈清鸢走了进来。

    她看到陈二柱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又看到一旁眼睛红肿、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江雨晨,心中已然明了,看来是失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并未多问。

    “清鸢,送雨晨回去吧。” 陈二柱对沈清鸢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从沈家的账上,给她转三千万,作为补偿和答谢。”

    “另外,安排人保护好她在金陵的安全和生活,不要让人打扰她。”

    “是,我明白。” 沈清鸢点头应下,走到江雨晨身边,温声道:“雨晨妹妹,我们走吧。”

    江雨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眼中充满了不舍、歉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道:“陈先生……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