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沾了些灰尘的鞋尖。

    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莎拉则站在房间中央。

    离缇娜几步远的地方。

    她不像缇娜那样紧绷。

    反而微微侧着头。

    像是在倾听门外模糊的动静。

    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眼神闪烁不定。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两女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光线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

    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飞舞。

    屋外。

    林瑶纤细的身体几乎贴在门板上。

    她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

    脸上写满了担忧。

    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对着身旁那个挺拔的身影问道:“陈先生……她们……不会跑了吧?”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陈二柱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身形稳如磐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那笑容里充满了对屋内两人不自量力的嘲讽。

    “跑?”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放心,跑不掉。”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微微侧过头。

    瞥了林瑶一眼。

    眼神锐利如鹰隼。

    “开玩笑,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跑?有那么容易?”

    他语气中的那份强大自信。

    像是一剂强心针。

    瞬间安抚了林瑶焦躁的心。

    林瑶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轻轻吁出一口气。

    但她看向陈二柱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关切。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忍不住又追问:“那……要是缇娜她到最后还是不同意的话,你……你怎么办?你身体里的那个蛊毒……严重吗?真的……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陈二柱的表情依旧淡然如水。

    仿佛谈论的不是关乎自身安危的事情。

    而是今天的天气。

    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投向远处楼道昏暗的尽头。

    语气平淡无波:“放心,不碍事。”

    他顿了顿。

    补充道:“就是化解了总比不化解好。”

    随即,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笑意再次浮现。

    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放心,她们会同意的。”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显然,他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如果缇娜依旧不识抬举。

    那么不好意思。

    他陈二柱也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

    真当他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大善人吗?

    呵呵,简直可笑!

    他在心中冷冷嗤笑。

    别忘了彼此的身份地位。

    你缇娜不过是一个签了契约、生死由我掌控的小小奴仆而已。

    而老子,才是你至高无上的主人!

    这份主仆之别,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林瑶看着陈二柱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神情。

    再听到他最后那句隐含冷酷意味的话语。

    心头微微一凛。

    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反而可能惹他不快。

    她乖巧地点点头。

    不再多言。

    选择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安静地陪他一起等待。

    楼道里只剩下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车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但实际仅仅过去三分钟。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