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今朝不满瞪眼叉腰,“我又不是玩具。哪能由表哥玩|弄。你想玩孩子自己去生。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现在匈奴灭了,表哥该考虑自己终身大事。”
结果霍去病道:“改日领个孩子给你玩。”
卫今朝一个趔趄。
是,历史上霍去病是有个孩子,啊,后来是被刘彻领去泰山封禅出了事,以至于霍去病是无嗣传承。
嗯,这孩子是应该出生了。
卫今朝由衷感慨,“表哥动作快啊!”
霍去病拍拍她的头,“小孩子家家少管。”
卫今朝给他一个白眼,难不成在霍去病眼里她是愿意多管闲事的人?她心里惦记的人就那么几个,不是所有人。
“好了,你们有话进去说。”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不急,慢慢走来,见表兄妹在门前,平阳长公主催促。
霍去病先同他们见礼,朝卫今朝伸手,“走!”
卫今朝伸手让霍去病牵着,追问起霍去病战场上的事,“西域的兵马比起匈奴兵马哪一个更强大?”
“车师比楼兰厉害,还有乌孙也算不错。都不如匈奴。打了车师和楼兰后,西域各国安分不少。不过乌孙希望与我们和亲。”霍去病不糊弄卫今朝,反而把一些别人未知的事说与卫今朝听。
卫今朝一愣,和亲,好吧,历史上乌孙和大汉是有和亲。
“舅舅是什么意思?”卫今朝不同意和亲的,但刘彻那儿想法最为重要。
“乌孙使臣不日将会抵达长安,和亲,陛下没有想好。和与不和,须看利弊。”霍去病那儿同样没有得到准话,不过低头问,“你同意和亲吗?”
不加思索,卫今朝道:“不同意。和亲并不能把人真正变成我们的人。身处于西域,乌孙和匈奴往来更多。
“不仅仅如此,两头讨好,左右摇摆不定的人,我们和亲,他们是想从我们手里得到一些东西,如同匈奴。
“拿我们的好处左右逢源,名正言顺,大汉凭什么要跟他们商量和亲。”
霍去病笑了,卫今朝更是指出:“况且我们习俗不同,匈奴也好,乌孙也罢,父死子继,视妻为财物,任由他们支配。
“对我们来说是莫大折辱。不同习俗,让我们的人去和亲,没有选择也就罢了,大汉已然强盛,完全不需要和亲换来太平,便不要轻易去牺牲任何人。”
卫青听着卫今朝的话,心里十分欢喜,卫今朝从不认为那些被封为公主的宫女是可以随意牺牲,她敬重那些愿意为大汉和亲匈奴的人。
卫今朝更清楚和亲人的困境,并不愿意无视这些人的苦。
不过,卫今朝突然问:“我要是跟舅舅说,要是真去和亲,我去……”
“今朝。”平阳长公主和卫青、霍去病异口同声喝斥,明显在听到卫今朝的话时大惊失色,直接打断。
卫今朝这蠢蠢欲动的样儿,没有人怀疑她有一份闹事的心。
和亲,借和亲之名,卫今朝想上战场。
“我这不是也想为舅舅分忧,为大汉分忧。”卫今朝一脸无辜,她不是认为要是和亲可以往西域去,去搅动风云其实也可以。
把西域都弄回来,不是不可以再接再厉打下更大地盘。
“不可能。想都别想。”平阳长公主毫不犹豫告诫卫今朝,脸上浮现从未有过的严厉。
卫今朝闭嘴,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她爹娘没有一个会同意,但凡要是让她去和亲,平阳长公主都会直接要求灭了乌孙。
有卫青和霍去病在,能灭不了一个乌孙?
霍去病点点卫今朝的小脑袋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卫今朝被戳偏了脑袋,一眼扫过霍去病,“谁让你们想让人去和亲来着?你们不想我去和亲,却是无所谓别人的孩子去和亲。”
就这话,饶是卫青都沉默了。
霍去病额头青筋不断跳动,卫今朝道:“那么多年来和亲的人还少,活下来的人……”
那些个和亲公主,没有一个留下姓名,何其不公?
她们是为家国天下牺牲的人,虽然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有人在抹去她们的痕迹不是吗?
“以前没有办法,大汉没有足够能力对付匈奴,只能忍让求一个休养生息。现在大汉完全不需要再和亲求发展。”卫今朝不想提旧事,想着心里难受,她对于再有人提议和亲的事反感无比。
卫今朝确实在想,要是真要去和亲,干脆她去算了。
她一去,她可以如她所愿的去看西域风景,更能为国出力,一举两得。
同时,卫今朝更希望眼前有份量的人能牢记不想让她去和亲的心情,也别让别人去和亲。
狠是狠了点,但卫今朝想狠一回。
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疼吗?
那同样是别人的孩子。
平阳长公主神色复杂,卫今朝是真不喜欢和亲。
“今朝。姑姑!”气氛有些凝滞,两道声音响起,四岁的曹宗小跑着过来,而刘据站在宫门前挥手唤卫今朝。
卫今朝不纠结,反正她说了,和亲于事无益,别和亲。要是真想和亲,她会自请。
哪怕知道他们不会同意让她去和亲,她还是会请。
不过卫今朝迎向曹宗,曹宗又想起规矩,在冲到卫今朝跟前时先站定,“祖母,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
见完礼没等他们叫起,曹宗已然跑向卫今朝,关心询问:“姑姑,姑姑,你病好了吗?我是不是可以以后都去找你玩了?说什么怕过了病气,是不是姑姑不想陪我玩?”
曹宗瞪大眼睛满是控诉,下一刻卫今朝戳他脑门,“我不想带你玩需要找借口?”
啊!别人是需要,在卫今朝这儿是不需要!
曹宗干瞪眼,卫今朝不管,把人牵上走。
霍去病转头看向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两人都眉头紧锁。
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心里最清楚,卫今朝对和亲一事是真认为她可以去。
她那意思无非是和亲由她来,她到地方搅动风云。
平阳长公主不由揉了揉额头,可见头是真疼。
“今日是你的庆功宴,你快去见陛下。陛下不会同意此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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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不和亲而已,不难,仲卿不必担心。”平阳长公主宽慰卫青,催促他们去刘彻那儿。
霍去病和卫青都清楚当如此,平阳长公主往前快走几步,把卫今朝和曹宗带上。
“姑姑,父皇让今朝往前去。”刘据一看平阳长公主要拉上卫今朝往女眷处去,赶紧把刘彻意思说出。
平阳长公主眼下哪里敢让卫今朝离她左右,要是卫今朝跟刘彻讲起她和亲的好处,刘彻未必不会意动。
“你同你父皇说今朝犯错,我拘着她。”平阳长公主一手牵起卫今朝,一手牵曹宗。
刘据不解,“今朝犯了何错?”
平阳长公主没有说,刘据无声询问卫今朝,卫今朝不能如实答,只是耸耸肩。说起话头平阳长公主都不敢放她到刘彻跟前,她要是跟刘据再一提……
不敢提。
“随你舅舅和表哥往前去吧。”平阳长公主不打算说,仅是催促刘据跟卫青和霍去病去,暂时平阳长公主都不能放开卫今朝。
卫今朝一个搅得平阳长公主不得安宁的人挥手,乖乖和平阳长公主往女眷处去。
卫长公主问:“父皇不是让今朝往前去?”
“她最近是哪儿都去不成,得在我眼前。”平阳长公主直接挑明,卫长公主没有细问。
平阳长公主素来是不拘卫今朝的,但既然拘着,证明有些事平阳长公主不容。
卫今朝浑然不在意,依着平阳长公主乖乖跟着。
平阳长公主一看她这装乖的样儿,哪想到她会说出“若再要和亲就让她去”。
她是忘记她只是个孩子?
平阳长公主反思了,孩子养得胆大包天是真不怕把天捅破。
刘彻是要把卫今朝唤来不假,不过一听平阳长公主要把人拘着,一眼扫过卫青平和的面容,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刘彻暗忖时,也不在意。
别个人有话不敢说,那是平阳长公主,他的亲姐姐,不让自有不让的道理。
酒宴上自是欢喜,平阳长公主那儿刚开始就看不出情况,后来酒过三巡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卫今朝一吃饱喝足就犯困开始打哈欠,卫子夫道:“让今朝先去屋里睡会儿?”
平阳长公主拒绝,“不用,她靠着我!”
卫子夫自是察觉有异。平阳长公主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的看紧卫今朝。
到底出了何事?
卫今朝心虚摸摸鼻子,她娘可从没这么不许她离开眼前,可见她一句不如她去和亲的话吓着她娘了!
平阳长公主反正不许卫今朝离开她的眼皮底下,不管何人何事,就是不许。
卫今朝没办法,她自己作的。
那也没事,她不离平阳长公主眼前,平阳长公主并不会拘着她做事。
且刘彻在庆功宴后往上林苑去,平阳长公主由着卫今朝在上林苑闹腾,看到一地的菜和各类珍奇的玩意,平阳长公主问:“想和亲,到草原上你还能折腾?”
卫今朝乐了,平阳长公主不许她离左右,又不提和亲一事,现在算是找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