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共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稳我就下意识解开安全带。
“别着急,我先给里面的朋友打个电话,也许咱们要从后门进去。”傅轩说。
我转头望向车窗外,眼前这幢建筑有点外国建筑的样子。
而且从建筑外面的损毁程度来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周围也没人,为什么还要从后门进去,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啊。”
傅轩已经拿起手机拨号,手机那边的嘟嘟嘟声也响起。
“说了你也不知道,等一会你跟着我一起进去,少说少看。”
这个时候傅轩和我说这些,我不会去探究整件事的意义。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下车了,正好明天我还要去上班,在你车上打个盹。”
傅轩猛的惊了一下,似乎想问我上什么班。
但电话已经通了。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
紧随其后,傅轩一边和那边的人聊着,一边打开车门下车。
我全程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傅轩下车没多久,面前的那扇大铁门就缓缓打开。
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
穿戴整洁,手里还拿着一盏灯。
这个场景,特别像电影里才会上演的。
今天晚上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来开门的老头,沉默不语,好像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打开这一扇大门。
我心中并不好奇这扇门后是什么样的环境。
只是亲眼目睹傅轩把十几个姑娘带进去。
当那扇门缓缓闭合的时候,那个老头的目光,居然透过车窗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被他凝视了一两秒,我忽然有一种全身上下的不适感。
路上的时候,傅轩还说要把他的这些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怎么到了这,他就反悔了。
其实他结交的那些朋友,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但大多数都是生意场上的生意人。
这些人身份成谜,但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有的时候也需要美女来陪伴。
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的时候傅轩就要找我要人。
像他结识的那些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踪随随便便就暴露在大众视野。
即便他们有龌龊的想法,那也得在完全私密的环境下进行。
不然一旦爆出丑闻,那就是公关危机。
到时说不定连我都要惹一身腥。
想来傅轩也是这么想的,不想让我卷进不相干的漩涡当中。
我大概在车上停留了半个小时,一阵强烈的尿意,使我不得不下车找个地方就近解决一下。
刚打开车门,大铁门上的一扇小门从内打开。
傅轩独自一人从里面出来,见我下车他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干嘛去?”
“方便一下,出来的时候喝了一瓶水。”
“那你快点,咱们该回去了。”
我忙着追问:“那我的姑娘呢?”
“你放心,那些都是你的人,我肯定怎么把她们送过来的,就怎么送回去,这点小事情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笑笑:“不是信不过你,我总得有这个流程,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接下来当然是送你回家了,你不是说明天还要上班吗?
但是我怎么记得天上人间是下午才营业,就算是你晚休息一会,也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提了,我把小姨夫的事情跟他说了。
傅轩沉默了几秒钟。
我也等不及他开口,快步找了一个没人的荒凉地方,解开裤腰带,开闸放水。
虽然这么做有点儿不道德,但是周遭百米之内,我可没看见公共厕所的建筑。
就当是给这野外的小花小草施肥浇水了。
放水结束后,我长舒一口气,等我再回到车上。
傅轩居然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是不是打算进军实业,所以才要接受我小姨夫的安排。
他这一个问题可把我问懵了。
我可没这么想,我之所以答应也是为了还人情。
天知道,就这两三天,我经受了多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大事小情。
还好我这个人脑袋瓜子比较好使,不然早就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了。
以前总听别人说,职场总会勾心斗角。
我以为那是夸大其词,现在真的参与进去才发现,那是货真价实。
“你说我代替小姨夫坐在那个位子上,手底下的人就算真的不打算接纳我。
至少表面上也能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而且他们那样的老油条,怎么可能不清楚,我只是暂时的。
我早晚有走的那一天,他们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些人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是刺头。
明知道我待不了多久,还要在我的面前乱蹦乱跳,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能静静的听我发牢骚的人,好像也只有傅轩一个。
而他也能够,切身体会我当下的处境。
“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也是一样。
那些老东西们根本就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
我也是一次次破釜沉舟撑过来的,直到那些老东西们服气我。
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会拿那些老生常谈的经验教育我。
可惜呀,我这个人不听他们的,早知道你要经历这一些,我就早点回来。
也给你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经验,免得你日后遇到棘手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过你小姨夫也真是太大胆了,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交给你,也是放心啊。”
这个节骨眼我什么话都没说,但我觉得傅轩说得对。
我小姨夫还真是大胆,甚至用大胆来形容他都有些不贴切。
“算了算了。我都已经坐上这个位子了,再说这些话也没什么用,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以后我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第一时间找你,我只希望我在的这段时间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傅轩开着车,按照原路返回。
至于那幢建筑里面,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我没有追问。
傅轩也没有主动跟我说,我们两个人好像心照不宣,对这件事情都不感兴趣。
从郊区回到市区,从安静变得喧闹,我才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咱们两个人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厨子不错。
还有我最近正打算再涉足一个新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