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笑着解释,今天除了带孩子做检查,还要给他打疫苗。
“你身上还有多少现金,都给我。”文丽语气相当强势。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几百块来:“够不够啊?”
文丽看了一眼,点点头。
“刚才我看了一下,我原以为我钱包里还有几百块呢。
没想到就剩下几十块了,差一点就要跟金姐开口找他借钱了。”文丽解释。
“那打针的地方在哪?”
我能问出这句话,足可以证明在养孩子这件事情上,我有很多缺失。
“跟着我来就好了。”
文丽并没有怨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诊疗室。
护士在确认了孩子的姓名后,就开始准备起来。
医疗桌子上,摆着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小药瓶。
看到这些,瞬间想到自己生病也要打针的场景。
再联想到怀里的儿子,白嫩嫩,等一会儿要挨一针,就替他感到痛苦。
好在儿子的年龄还小,分不清这些。
要是再长大一些,恐怕看到穿白大褂的就要先哭一场。
护士弄好了疫苗,直接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
再次确认孩子的姓名和出生日期后,捏着他细小的手臂。将针头稳准快的扎了进去。
推注药液的时候,孩子似乎都没什么感觉,等到把针抽出去时,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抱着孩子晃了晃,一边安慰他不要怕,不要哭……
文丽却催促我赶紧离开诊疗室。
我二话不说就抱着孩子逃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金姐推着婴儿车赶了过来。
金姐看到孩子在我怀里哭,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不过这都是必要的养娃流程,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要带着孩子来打疫苗。
我刚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小孩的痛哭声。
难怪文丽要让我赶紧出去。
不敢想太多,快步推着婴儿车来到了电梯门口。
等了一会儿,文丽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赶过来。
“这些都是什么呀?”我问。
“检查结果,我刚才都看了看,确实和医生说的差不多。
不过我总觉得还是应该给孩子买一些维生素,营养钙片吃一吃。”
我看着还不会走路的儿子,劝了劝文丽。
要不要吃这些营养补剂,还是听医生的吧。
“医生既然说孩子很健康,你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等到什么时候,医生说可以吃些额外的钙片维生素,咱们再准备也来得及。
你看他还这么小,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完全,是药三分毒啊。”
在我的劝说下,文丽才终于打消了要给孩子吃那些补剂的想法。
出了医院,那种消毒水和人声聒噪终于没有了。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我问。
“哪都不去,回家休息。”
带着孩子上了车,文丽坐在副驾驶。
金姐也陪着孩子坐在后面,确认大家都已经坐好,我这才发动车子。
回家路上不赶时间,慢慢悠悠的倒也安全。
从医院到家里一共花了半个小时。
车子刚停进车-库里,老妈就从一侧的小门走了过来:“怎么样,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我说:“没事,各项指标都挺好,医生还说孩子营养过剩,怕身体消化不了。”
老妈一听这话,脸上的紧张神色顿时烟消云散。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过剩,总好过营养不良吧。”
老妈的话我无法反驳,不过还好平日里,照顾孩子的事情都是文丽和金姐的事情。
老妈从来不过多掺和太多。
抱着孩子回到房间,就交给金姐来照顾。
终于闲下来了,文丽才询问我,送文雅回学校没什么问题吧。
我把这一路上发生的大事小情都告诉了文丽。
听到自己妹妹的变化,文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死丫头,平时就总喜欢嘴硬,真遇到问题,退堂鼓打的比谁都快。
下次再有这事,你就直接把他踹下车,让她自己去面对。”
我解释:“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看到她一直在那里求我,我心就软了,不然的话早就回来了。”
终于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我却意外接到了赵旭东打来的电话。
还说要让我立刻去他单位,我以为是个人私事。
还在电话里跟他交涉,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让我现在过去。
但是我听出他的语气,没有那么轻松。
不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最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我还是来到了刑警支队。
到了单位,他就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车开过来,立刻挥手示意。
我-干脆把车停进了支队大院,从车上下来,就立刻询问赵旭东,为什么急着喊我过来。
“你之前不是拜托调查一起集资案,现在有眉目了,人都已经抓回来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伙人应该是老手,不止一次搞这种事情,钱款一到账就立刻转到海外,估计是追不回来了。你是不是投资了不少钱呀。”
我连连摆手:“不是我投资的,是我的小姨夫被人骗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一直跟进这件事。
所以就拜托我全权负责,那些人什么时候抓到的?”
赵旭东:“就这两天,从外地押回来的。
不过这些人嘴硬,怎么问都不吐口。
不过,我们调查他们的名下银行卡账户。
虽然说没有特别巨大的发现,但是有那么几张银行卡,真正的持有人已经去世了。
你说这死了的人,还有什么金钱往来,关键数额还比较大。
领导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也是受害者的,可把我吓了一跳。
心想你在这边混得不错,万一也落入圈套,把这两年攒下来的血汗钱全投进去,你以后可怎么办,还好,没有你。”
听了赵旭东的话,我也很庆幸。
还好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不然的话,这就跟他说的那样。
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都投进去,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的辛苦一下子就打了水漂。
“跟我来吧。”赵旭东说。
我跟在赵旭东的身后,来到一个房间。
里面还有他的同事,一整面的玻璃,应该是单面镜。
我在这边能看到对面的嫌疑人,而嫌疑人却看不到我。
赵旭东的同事正在进行审讯,没过几分钟,又有人进来。
来人的情绪比我要亢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