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好在现在天气没有那么冷。
开门关门进出的时候，也冷不到哪里去，要是真的这家店有什么猫腻。
距离门口近一点，发现不对就能立刻跑出去。
不至于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况且，从我们两个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和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保持一定距离，好像才对。
干等了二十多分钟，老板从后厨出来，端来了一盘花毛一体。
“两位，不好意思，炭火有点慢，先来点花生垫垫。”
那一盘下酒菜分量不少，看样子老板也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再来其他客人了。
估计把所剩不多的那点东西，全都搜刮到一个盘子里，给我们端上来了。
“没事，等的住，谢谢老板了。”
老板笑呵呵的，转身又回到厨房里面去忙了。
又等了十分钟，小凉菜下去三分之一，第一盘的烧烤终于上来了。
想着老板这么社会，我以为烧烤本事肯定不到家。
没想到那一铁盘的烤串，色香味俱全。
送到我面前的时候，切丁的肉还滋滋冒油。
许力看到什么想法都抛到脑后了。
“老林，我就不客气了，先吃为敬。”
我的举动比许力慢了一些，更多的还是对肉串有点怀疑，想看看许力吃了之后，有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有问题，那我就不吃了，找个借口打包带走。
既不引起怀疑，也能最大限度的脱身。
要是没事，那我也不能放弃品尝美食的好机会。
为了不让那些人发现端倪，我还提醒许力慢点吃，着什么急，刚端上来的烫嘴。
果不其然，许力吃第一口的时候，铁签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烫着嘴角，疼的他哎呀乱叫。
我也不忘开口提醒他，让他慢点吃。
看着许力在那揉着嘴角，我还故意的问味道还行吗。
许力一时之间不敢张开嘴，只是含含糊糊饿说味道不错，让我快点吃吧。
吃完了好送太回去。
我却不着急，不想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我不饿，你忙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先吃。”
烧烤的温度很快就降下来了，许力更是左右开弓。
很快，第一盘的烧烤就已经见了底。
好在我们点的东西确实不少，老板分三次给我们端了上来。
许力连话都不跟我说，闷着头一直吃东西。
直到第二盘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有多余的精力跟我说说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替你，监督她们的训练了。
这些姑娘真的，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一样。
一个上午，光是让她们怎么笑，怎么说话，我都教了好几遍。
真的，就没有一个学会的，真不知道的这些姑娘，培训期结束，去正式工作的时候，会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许力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佯装看墙上的菜单。
留意了那两桌客人的表现，其中有一个身形干瘦个子不高的，回头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对视。
但我很快就把视线转移。
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许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是以前好。
以前那都是认真的学，哪跟现在一样，一茬不如一茬。
好在咱们就是培训部的，把她们培训出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表现的好就留下来，表现不好就开除呗。
咱们这服务行业不就是这样吗？”
我故意没有顺着许力的话往下说，而是模棱两可的回应了他。
许力咳嗽了一声，一脸为难。
“可不是嘛，可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人就岌岌可危了呀。
要是每次送过来的人，都是这样子，咱们俩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我看不如骑驴找马，实在不行就趁早转行。
还能趁着没到三十岁，学个手艺，混口饭吃。”
我看许力吃烧烤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知道他现在肯定不饿了。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好啦，明天是周末，总算是能在家里好好休息了。
这些剩下的，一会打包你都带回去吧。”
许力还在那里跟我推辞：“你也没吃饭呢，你带回去还能凑合一顿。”
我委婉拒绝：“你知道，我前段时间刚做了手术。
这些太油腻的东西，医生不让我吃，我可不想再开刀了。”
说着话，我就把老板叫了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店里是没有服务员的，估计老板是想节源开流。
又或者是服务员早就下班了，老板独自一人支撑到现在。
好在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客人也不多，他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老板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
“两位，点评点评，我这烧烤好吃不？”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吃完的铁签，足足有几十根那么多。
剩下要打包的，数量也不少。
“老板，你怎么对自己的手艺，那么没自信呢。
你说这烤串要是不好吃，我这朋友能一次性吃这么多吗。
你看看，他吃的满嘴流油了。
也就是我们刚下班，忙了一天了，吃得狼吞虎咽。
改天闲下来，我们再叫上几个朋友来您这捧捧场。”
那老板别看长相凶狠，但是好说话：“行，下次来，每人送两瓶免费的啤酒，可一定得来啊，不许骗我。”
剩下的烧烤，老板全都装进袋子里，让许力拿着。
我随即去柜台结了帐，这一顿烧烤倒是没花多少钱。
只是等我想出去的时候，却被那两桌客人拦了下来。
“小兄弟，不好意思，找你打听个事儿。
你认不认识天上人间的老板？”
已经准备离开，但在门口等我的许力听到这话。
立刻向我这边看来。
他们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间的老板，而我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
这话让我怎么回？
许力这时往我这边走了两步，问：“你们找天上人间的老板干什么呀。
你们不会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去得起那种地方吧？
这动辄一两百的烧烤，我们也是偶尔吃一顿。
那种地方，一门就得花个两三千，这还是少的。
多的二三十万都有，我们又不是富哥。”
不曾想，他们当中有人笑出声。
“还装呢，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丫挺的，这小子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刚才还在这给我们装。
外面的那辆车，我已经叫兄弟查到了车主，叫林等是不是。”
既然人家都已经查到了，我在隐瞒身份，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激怒他。
我后退一步，靠着柜台说：“我就是老板，好像我和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吧。
难不成，之前有什么过节？”
那两桌人突然间站起身来。
有的还当着我的面把上衣给脱了。
和他们相比，我的身形那就是瘦弱。
看着膀大腰圆的几个把我围住，我倒也没有感受到的恐惧和害怕。
“几位，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在这，把我教训一顿吧。
就算是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说完，我抬起手把车钥匙朝着许力那边扔过去。
许力一个踮脚，接住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我心想，我挨一顿打没什么问题。
要是许力逃不出去，那我们两个人就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