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刚就在这里帮忙照顾我,我也不好强行把他赶走,还是接受他的帮忙。
这会觉得有点口渴,他就拿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我抬了抬手,觉得有点费劲。
赵启刚就直接把水杯端到我唇边,准备要喂我喝水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谁知王文朱就直直站在病房门口,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俩。
我这才察觉有人过来,一抬头就看到是王文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知怎的还心虚了起来。
赶紧咳嗽两声掩饰一下紧张的心情,“王文朱,你这么快就来了,表哥,那你可以回去了。”
赵启刚回过头来看着她,很自然朝她温和一笑,他倒是认识王文朱,一点也不慌张的说着:
“表妹,既然有人来照顾你,那我就先回去,有事再电话联系。”
我就点了点头,“好的,表哥,你去忙吧,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实在过意不去。”
他就把公文包提起,对王文朱点了点头,“我表妹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大踏步的走了,王文朱就直直看着他的背影。
“喂,王文朱,你干嘛呢?一直盯着我表哥看干嘛?”我朝她喊着。
她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走到我旁边,对我全身打量,
“你这什么情况?赵叔叔是你表哥,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快点,我要喝水,快干死我了。”
我连忙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丫头就喜欢胡思乱想,不能让她往那方面想。
她这才端起刚才那个杯子,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也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喝下去才舒服多了。
我这才把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下。
“你真是倒霉,这青天白日还碰到酒驾,不过你运气也还不错,没有缺胳膊少腿。”
听着她安慰的话,怎么那么别扭?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老天爷可能是看我最近太忙了,让我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我又跟小坤打一个电话去,让王文朱在这里照顾我,他肯定得多上心店里的事。
倒没有告诉弟弟我受伤了,就说有事儿把王文朱喊出来。
小坤一点也没有怀疑,打着包票说:
“老姐,你放心,两个店我都帮你看着,绝不会出岔子,王副店长有事就让她去忙,忙完再回来工作。”
我就舒舒服服在医院躺了两天,什么事都不去管,也没跟王友亮主动打过视频,他应该工作上也很忙,也很默契的没打给我。
出院这天,赵启刚还是过来帮忙。
王文朱看他又来了,就问了出来,“赵叔叔,阿姨是你的表妹,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赵启刚显然愣了一下,还是很自然的说着:
“我以前去你家都是去拜年,或者是有事找你爸才去,你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表妹也正常。”
我也看向王文朱,“我之前跟表哥失联很久,后来是偶然才知道他也在锦州,这样有问题吗?”
王文朱这才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这丫头,她不会又在脑补什么吧?不是这样能是哪样?她这脑袋瓜子,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个表兄妹的真实情况。
等我回到家里,可把家里的老爷子担心坏了,“你这孩子,怎么好几天都没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对老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叔叔,您别担心,出了一点小插曲,在医院养了两天就好了。这事我也没跟友亮说,怕耽误他的工作。”
王文朱也在一旁附和,老爷子就对我上下打量,好像是没有大碍,才不那么担心。
刚一回到家,王友亮竟然就打视频给我,把我吓得心都吊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心,才点开视频。
“友亮,你怎么这时候打视频回来?今天不忙吗?”
王友亮先是对我这边仔细看了半天,才狐疑问道:
“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家里?不用去厂里或者店里忙吗?”
王文朱赶紧接话,“爸,是我让阿姨在家里,刚才外婆找她,您别担心家里。”
王友亮才不疑惑,还是抱歉道:
“佳佳,辛苦你了。这两天有点忙,都没打视频给你,抱歉!老太太这情况,你担待着点。”
我连忙点头,等挂了电话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妈呀,刚才吓死我了,就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王文朱也呵呵笑了起来,“放心,我站在你这一边,他不会知道这事。外公,你也不会说对不对,我爸在那里工作,现在是重要时期。”
老爷子也点头附和,“对对对,家里这些事尽量不麻烦他,能做到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
刚刚对王友亮装出来的轻快和平静,在手机挂断的那一秒,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胸口和肋骨被撞击的余痛隐隐发作,连带着后背整片皮肉都酸胀发麻,方才为了配合聊天强撑的姿态,让我浑身都透着疲惫。
这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我咬着牙瞒了好几天。
他在外奔波打拼,已经够累了,实在舍不得让他得知我出事,更不敢想象他会不顾一切请假折返、两头煎熬的样子。
我以为自己再撑几天,养得彻底痊愈,这件事就能悄无声息翻篇。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
就在我身体最虚弱、连自理都勉强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太又出事了。
她的阿尔兹海默症突然急性发作。
从前只是偶尔忘事、糊涂走神,这几天却变得格外严重。
几乎是昼夜颠倒,夜里反复惊醒哭闹,认不出我们是谁,总吵着要找早已不在的人,时不时还会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往外走。
需要有人寸步不离看着、哄着、陪着,一刻都离不得人。
家里虽然请了陪护,可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还得我们帮忙照应。
我不敢大幅度走动,不敢熬夜硬扛,稍微劳累,身上的旧伤就钻心的疼。
好几次夜里老太太闹着要出门,我撑着身子去拦,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那一刻我彻底慌了。
我一个人撑不住自己的伤,更护不住糊涂不安的老太太,老头子急的也休息不好,整个家里搞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