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断重启的射雕世界
沈砚之和石之轩跟着主神的任务者林辰到了蒙古找到了郭靖,郭靖此时还只是个普通的放羊娃。但他身边却隐隐藏着许多高手。
林辰逐一介绍,这些人里既有郭靖日后的授业恩师江南七怪,也有全真派道门高人,皆是这方世界一流高手。
林辰面露苦笑,如今剧情尚未正式开启,各路高手便已然围守在此,摆明是提防异动。一旦有人伤及郭靖,众人必会拼死阻拦;倘若强行出手加害,整个世界便会立刻重启归零。
确认世界轮回重启的根源与郭靖无关后,三人当即决定动身,前往寻访第二位气运之子——黄蓉。
黄蓉住在东海桃花岛,桃花岛与沈砚之之前住的东海小镇很近。林辰告诉他,他之间也住在那附近,所以他才能够在沈砚之两人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发现端倪。
除了前几次世界重启,林辰待在郭靖身边想破局之外,后面世界重启前他就一直待在桃花岛附近,待在另一位气运之子黄蓉的附近。
听着林辰讲述着过往诸事,沈砚之心头泛起莫名感慨。眼前之人容貌、姓名、神魂气息,都和他已故的前辈任务者——明城截然不同,可他总会下意识从林辰身上找寻故人残影。
沈砚之大部分时候都智珠在握,仿佛能看透世界的一切,但面对林辰他却觉得怎么都看不透。
私下里,沈砚之将这份异样的心绪告知了石之轩。
石之轩闻言,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酸涩与怅然。故人,又是故人。
沈砚之察觉他情绪起伏,轻声宽慰:“明城是我的前辈,我与他之间,仅有纯粹的挚友情谊,并无其他。
”
“我明白。” 石之轩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不易掩饰的醋意,“你身边向来有诸多重要之人,寇仲、徐子陵,甚至段正明皆是如此。”
沈砚之浅浅一笑,温柔回应:“你于我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石之轩瞬间敛去低落,目光坚定执着:“但他们对你再重要,你终究会与他们分别。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唯有我。我会始终不离不弃,陪你走到最后。”
石之轩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次次坦诚告白,热烈而执着。可如同过往无数次一般,沈砚之只是默然沉默,未曾回应。
一旁的林辰全然没察觉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满心困惑委屈。他一心想抱紧前辈沈砚之的大腿,只求大佬带他摆脱无尽轮回苦海。沈砚之待他宽厚,唯独石之轩始终对自己抱有敌意,他始终想不通缘由。
一行人抵达桃花岛,岛上奇门阵法纵横交错,机关陷阱凶险万分,寻常武者根本难以踏足半步。可这些震慑江湖的禁制,在沈砚之几人面前形同虚设,轻易便穿行而过。
见到黄蓉后,沈砚之再度细致探查,少女同样身负浓郁天道气运,除此以外再无异常,依旧找不到世界重启的根源。
众人沉吟思索之际,黄药师缓步现身。
沈砚之见状立刻上前,将石之轩与林辰护在身后。
黄药师先看了林辰一眼,然后对沈砚之说到:“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想离开这个世界,随时可以动身。。”
“那林辰呢?” 沈砚之开口发问。
黄药师平淡地道:“他不能走。”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没有开口喊‘大佬救我’,但哀求的目光一直望着沈砚之。
沈砚之并未从黄药师身上感受到祂对林辰的恶意,稍作思忖便开口:“天道阁下,也许我们可以谈一谈。”
从沈砚之见到黄药师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眼前的黄药师并非本尊,而是此方世界天道幻化而成。
天道应允交谈,沈砚之叮嘱石之轩与林辰在外等候,随即封锁整片虚空,独自与天道对峙。
没有多余客套,沈砚之直言来意:“林辰只是奉主神命令行事的普通任务者,懵懂无知,并不知晓主神阴谋诡计。而如今主神深陷诸天乱局,被无数小世界天道联手围攻,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力管控各方任务,你实在没有必要将林辰长久困在这里,让我带他离开,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天道缓缓摇头,道出残酷真相:“不行,他一旦踏出这个世界,便会彻底消亡。”
接着天道将一切的真相缓缓揭开。
沈砚之现在所在的小世界,是诸天之中极为罕见、一直隐匿蛰伏、从未被主神探查发现的净土小世界。
诸天小世界浩瀚无数,主神根本无法尽数窥探,更不会随意投放任务者。主神派遣任务者入世,唯一目的便是窥探世界规则、掠夺吞噬世界本源,只会挑选祂掌握足够信心,有把握能窃取本源的世界下手。
因此无数年来,这方避世自保的小世界,始终安稳存续,从不与外界来往。
直到濒死的林辰坠落至此,此方世界的天道从林辰处知道了许多外界诸天的事情,当然还直到了主神的许多黑暗密辛。
彼时林辰神魂已濒临溃散、肉身寸寸崩毁,就要彻底消散之际,变故陡生。
主神最死忠的下属循着踪迹,不仅找到了叛逃隐匿、濒临死亡的林辰,更是发现了这处从未被发掘的闭环净土小世界。他意图斩杀林晨,同时试图吞并、掠夺这方完整世界的本源。
彼时这个世界正处于剧情收尾的关键节点,天道本源尽数固化,根本无力抵御外来强敌。如要强行阻挡,那么好不容易要完结的剧情就要崩溃,一切剧情崩溃,一切就得重来。
林辰不愿看着这方干净纯粹的小世界,被主神染指,绝境之中,他燃尽自己最后一丝残存神魂力量,拼死拦下主神追踪者的致命攻势。直到这个世界天道安排的剧情完成收尾,时间形成闭环。天道抽出手来,灭掉了追踪者。
天道不想让林辰寂灭,于是追问他可有续命之法。
彼时林辰意识仅剩一丝残韵,只当玩笑自嘲一句,自己神魂肉身尽毁,再无生机,除非逆转时光、倒流时序,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句无心玩笑,却让天道决意逆天改命。
逆转诸天万古时光绝无可能,但逆转自身已形成时间闭环里的时间,它完全可以做到。
为留住舍身护世的林晨,天道炼化了主神死忠的外来肉身,将林辰即将彻底溃散的残魂残识,尽数收拢、寄生在这具躯壳之中。
为避免残魂与外来肉身产生剧烈排斥、导致神魂瞬间崩碎,天道亲手为他捏造了一整套完整虚假记忆。
让林辰根深蒂固地认定,自己是主神外派的任务者,身负要杀死世界气运之子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他便能回归主神空间,获得奖励。
可这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任务是假的,回归是假的。
一旦林辰触碰到郭靖黄蓉这两位气运之子,即将抵达所谓的 “任务终点” 时,整套虚假记忆逻辑便会彻底崩塌。骗局碎裂的瞬间,他本就残破的神魂会瞬间被反噬侵蚀,彻底湮灭消散。
每到这时,天道就会开启给林辰的续命机制 —— 世界强制重启。
每一次时序倒流、世界重置,所有反噬力量、错乱因果、崩溃的虚假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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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尽数清空修复。林辰的神魂得以稳住,记忆骗局重新归位,性命被再度保住。
世人皆以为轮回是囚笼、是折磨,殊不知,这一遍遍的世界重开,从来都是天道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捞回的续命之举。
洞悉全部真相,沈砚之久久心绪难平。他轻声询问林辰原本的姓名,当熟悉的名字入耳,身躯微微震颤,眼底涌上恍然与酸涩。
果然是他记忆之中,那位早已陨落、遍寻诸天不得的前辈——明城。
沈砚之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没死。
沈砚之听完真相后沉默了良久,才冷静地说道:“你用不断的世界重启保住了明城的神魂不至于立刻消散,但仍有两大弊端。第一你虽是在已形成时间闭环的剧情中不断地时间倒流,看似消耗很小,但一直重复的这般操作,积累起来,对你的本源消耗非常大。第二,你只是让时间倒流,并不是让时间不存在。明城的神魂会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磨灭,最终仍会彻底消散。。”
“能护他多久便护他多久吧。” 天道语气怅然。
“其实并非毫无解救之法。” 沈砚之说出两条出路,第一条,让明城彻底此方世界相融,烙印世界本源,从此成为此方天地的生灵。届时天道便可动用本土本源,彻底温养修复他残破神魂、消解所有排斥与反噬。可此法代价极大,意味着他将永远滞留此界,再无回归诸天、寻回自我的可能。
第二条,夺取主神无属性本源。
诸天各界本源皆带有专属属性,仅能滋养本界生灵,对外来残魂收效甚微。唯独主神掠夺万域、熔炼归一的本源,纯净无属性,适配一切神魂肉身,足以彻底修复林晨的所有损伤,洗去虚假记忆、剥离寄生躯壳,让他彻底恢复本来面目。
往日主神威压诸天、无敌于世,无人敢有半分觊觎之心。可如今诸天伐主大势已成,正是夺取主神本源的唯一机会。
此方天道本是已完成圆满时间闭环的天道,底蕴远超普通小世界,未曾受损、余力充足,当即决意选择第二条路。
它愿加入诸天伐主阵营,出力围剿主神,为明城争夺一线生机。
远处的明城依旧懵懂茫然,担忧自己未来的命运,不知道有一方世界的天道为了他,愿意放弃安稳,跨入外界纷争。
沈砚之与天道商议妥当后,他对石之轩,缓缓开口:“我暂时不准备去找回家的路了。”
“其实我早就该想清楚的。主神需要用其他小世界的本源强大自己,我们任务者都是祂的工具人。工具人就算为主神做了再多任务,只要敢生出反抗的意识,主神都不会放过他们,就如同明城一般。就算工具人不想反抗,只想回家,主神仍不会放过他们。就如同我。”一直以来,沈砚之都只想回家而已,可主神不信,多次想要赶尽杀绝。不过碍于规则,主神没有亲自对沈砚之下手罢了。
见过明城的遭遇,再想到依旧被困在主神掌控下的好友们,沈砚之决心不在退缩忍让。
沈砚之道:“被主神操控命运、身不由己的任务者,数不胜数。也许有人甘为鹰犬、依附强权,可更多人,皆是被迫沉沦、苦苦挣扎。”
“我决定要那些联合所有不甘受缚的任务者们,那些被主神夺取过本源的小世界,一同讨伐主神,打破层层枷锁,还他们自由,还诸天万界公道。”
石之轩听后没有半分迟疑,轻声道:“无论你去往何处,我都伴你左右。”
“天涯海角,风雨无阻,生死相随。”
此生不离,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