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语文老师的日常 > 41.初见段誉
    第一章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头痛欲裂,神魂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铁紧紧封住,周身空荡荡的,半点真气内力都提不起来。

    沈砚之撑着意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万丈高空下的嶙峋岩壁,自己正卡在一株横生在悬崖峭壁上的枯松上,松枝细弱,摇摇欲坠,风一吹便发出吱呀欲断的声响。

    他心底轻叹一声,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又失忆了。

    沈砚之记得自己来自现代社会,一次意外身死后,与主神绑定,穿梭诸天完成主神交待的任务。他记得自己在攒够积分后跟主神兑换回家,可传送途中出了岔子,他没有被送回自己的世界,反而被抛进不知名的小世界,还与主神彻底断了联系。从此,他只能自己寻找回家的路。

    但上个世界的记忆,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他只知道自己去过很多小世界,做过很多任务,可那些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任务又是什么内容,此刻全都模糊不清。

    至于他为何会落在这个世界,又是为何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尽数被封,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的他,真气、内力、神通、秘法,统统使不出来。

    不过沈砚之虽然力量尽失,可他的眼界还在,万千武学招式早已刻入骨血,身体的战斗本能也未曾消散。

    只不过从前与人交手,全凭绝对力量碾压,抬手便可定乾坤;如今若是再遇敌手,只能靠技巧、眼力、身法拆解应对,硬生生从无双强者,变成了只能以巧破力。

    这些暂且不论,沈砚之眼下处境有些尴尬。

    他现在身处半空之中,向上,是垂直如刀削的绝壁,无半处可借力攀爬;向下,是云雾翻涌,深不见底,不知藏着何等凶险。

    若是从前,纵地金光、凌空踏虚,何等逍遥。如今…… 只能困死在这株枯松上。

    沈砚之皱了皱眉,心想:与其困在此地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跳下去看看下方到底有什么。

    他刚要纵身,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道人影直直坠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枯松之上!

    “咔嚓 ——”

    本就脆弱不堪的松枝瞬间断裂。

    沈砚之只觉身子一沉,连人带断树,与那坠下的书生一同朝着万丈深渊落去。

    下坠之势迅猛,风声呼啸。沈砚之看清了那人 —— 一身青布儒衫,面容清俊,文弱秀气,分明是个不会半点武功的柔弱书生,面色惨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一时间,沈砚之生了侧影之心,他借着下坠之势强行拧转身形,手腕一翻,扣住书生衣襟,在半空硬生生换了位置 ——他在下,书生在上。

    他肉身历经千锤百炼,寻常摔伤根本无伤大雅,可这文弱书生,若是直直摔落,必死无疑。他在下方做缓冲,至少能保这书生一线生机。

    穿过层层云雾,下方竟赫然是一汪深碧色的大水潭!

    沈砚之心底松了口气 —— 这书生,命保住了。

    “噗通 ——”

    两人一树重重砸入水潭之中,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周身。

    那书生掉下来时本已晕厥,落水时反而被呛醒,慌乱之中在水中胡乱扑腾,越是挣扎,越是往潭底沉去,眼看就要窒息。

    沈砚之皱眉,伸手一指点在他颈侧穴道。

    力道不重,却正好将他再次击晕。

    好在这书生不会武功,若是武林好手,以他如今无内力的状态,这一指只怕很难将之制住。

    晕过去的书生瞬间安静下来,沈砚之轻松托着他,破水而出,将人拖到潭边干燥的青石上。

    安置好书生,沈砚之才顾得上打量四周。

    此地竟是一处悬崖底的幽谷,四面绝壁合围,古木参天,花香幽幽,不似人间。潭边不远处,隐有一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透着几分古朴神秘。

    沈砚之拂开藤蔓,打开机关,缓步走入洞中。

    沈砚之进入洞内后找到一道石级,顺着石级走下。石级向下十余级后,面前隐隐约约的似有一门,伸手推门,眼前陡然一亮,眼前一个宫装美女,手持长剑,剑尖对准了他胸膛。这女子虽仪态万方,却似乎并非活人,大着胆子再行细看,才瞧出是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破旧的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采飞扬。①

    玉像前有两个蒲团,在蒲团里找到了帛卷,里面有两门逍遥派的武功秘籍《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看到这里,沈砚之指尖一顿。

    这两门武功,他十分熟悉,无论是运转法门、行气路线、精妙变化,他全都烂熟于心,曾有很长一段岁月,这便是他立身诸天的根本。

    可…… 他是何时学会的?为何会如此精通?

    记忆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会,且极擅长。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轻哼声,那文弱书生悠悠转醒。

    段誉揉着额头坐起,茫然四顾,只见幽谷深潭,绝壁参天,心下更是惊疑。他顺着藤蔓掩映的光亮望去,见洞内似有人迹,便整理了一下皱乱的儒衫,恭恭敬敬朝着洞内走来,温声致歉:

    “抱歉,抱歉,小生无意打扰,只是失足坠落,误入此地……”

    他走进洞内,先被那尊神仙姐姐玉像惊得目瞪口呆,满眼惊艳,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半晌才回过神,看向沈砚之,连忙躬身一揖,语气诚恳:

    “方才…… 是先生救了小生吧?小生段誉,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落水时慌乱挣扎,只觉窒息濒死,再醒来便已在岸上,不用想也知道是眼前这位青衫先生出手相救。

    沈砚之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吟片刻,脑中莫名跳出一段残缺记忆,脱口问道:

    “段誉?你是大理段氏之人?”

    段誉一怔,有些意外对方一口道破自己身份,更奇怪的是,这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浑身一震:

    “段思平,是你什么人?”

    段思平 —— 大理段氏开国太祖,逝去已逾百年,寻常江湖人只知大理段家,谁会直呼先祖名讳?更何况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弱冠之年,怎么可能认识先祖?

    虽满心疑惑,可对方有救命之恩,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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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来忠厚老实,不敢隐瞒,如实答道:

    “回先生,段思平,正是小生的开国先祖。”

    沈砚之微微颔首,脑中又浮起一段残缺记忆,缓缓问道:

    “既是段思平子孙,你为何不会武功?难道段家武学,已经失传了?”

    段誉连忙摇头:“不曾失传,先祖武学代代相传。只是小生生性爱文,不喜舞枪弄棒,也无半分习武天赋,家中长辈也未曾强求。”

    他顿了顿,略带几分骄傲道:“我段家一阳指,乃是天下闻名的绝学。”

    沈砚之淡淡道:“一阳指?段思平最强的武学,不是六脉神剑吗?”

    “六脉神剑?” 段誉满脸茫然,挠了挠头,“那是什么?小生从未听过……”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沈砚之先闭上眼缓解了下不适,然后睁开眼,语气平和,自报身份:

    “在下沈砚之,是一位教书先生。此地是悬崖之下,我们被困住了,得想办法上去。”

    段誉一惊,连忙问道:“沈先生也无法上去吗?”

    他虽不习武,却也听过江湖中人轻功盖世,沈砚之一看就是位隐世高人,难道他也上不去吗?

    沈砚之坦然点头:“我出了些变故,眼下…… 上不去。”

    听到沈砚之说自己出了变故,段誉只当他是受了重伤,内力尽失,心中更生同情,连忙安慰:“先生不必忧心,小生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我父王与王府四大家将必定会派人四处寻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沈砚之看着他,平静问道:“那你可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此地?”

    段誉语塞,讷讷摇头:“这…… 小生也不确定。”

    深山悬崖,隐秘至极,若是机缘不到,找上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寻到。

    沈砚之轻轻摇头:“求人不如求己。等人来救,不如自救。”

    段誉眼睛一亮:“先生有办法自救?”

    “有。” 沈砚之指了指手中的武学秘籍,“我教你一门绝世轻功,你练成之后,便可离开此地。”

    段誉脸色骤变,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苦色连连推辞:

    “不行不行,沈先生,实不相瞒,我从小受佛戒,爹爹请老师教我四书五经,请高僧教我佛经,十多年来学的都是儒家仁人之心、佛家戒杀戒嗔。爹爹之前想教我练武,可我不愿学打人杀人的法子,实在厌弃这些打打杀杀的武功。”②

    “再说,我于武学一道生性愚钝,就算先生肯教,等我练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怕是我们早就困死在此了……”

    他一脸恳切,只盼沈砚之打消这个念头。

    沈砚之看着他畏武如虎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教你的是轻功,不用打坐,不用练气,不用打熬筋骨,更不用与人动手厮杀。这门轻功的关键,只在照着步法行走,行走之间便能练成,你学是不学?”

    段誉厌恶习武,本就是不想打打杀杀,听闻这轻功全然不涉争斗,心中顾虑顿时消散大半。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