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不能让陛下一个人付出,我等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缩在后面享受陛下用命换来的庇护!”

    “我不是孬种,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能让陛下一个人承受!”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

    有一路跟随顾修的见证者,有第一批进入圣城的兵卒,也有后来驰援而来的修士。

    “都给我站住!”叶问天当即怒喝:

    “你们想干什么?”

    “雷劫已经降临,除非渡过雷劫,其他人进去就是添乱,就是送死,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不是去救人,是去害人吗!”

    这话之前叶问天就说过几次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

    魏东擎红着眼回道:“我至少可以帮忙射杀一些孽妖,或者陪陛下赴死!”

    这话题很沉重。

    他们何尝不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是在给顾修添乱。

    但他们不甘这般像个懦夫一样,继续躲在城楼之上无助等待。

    他们想做点什么。

    无论是去帮顾修斩杀更多孽妖,降低天雷的强度。

    还是去给顾修收尸。

    亦或者,陪顾修赴死!

    总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看着。

    魏东擎身后的人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之中,却都已经带起了决绝,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迎着这些目光,叶问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在这时,一声轻笑却突然传来。

    这笑声透着讥讽,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让所有人都齐齐皱了皱眉,叶问天同样大皱眉头,目光向那发笑的声音看去。

    可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众人却又都是一愣。

    是器殿的殿主,陛下的法宝。

    碎星大人!

    碎星的笑容很不友善,甚至带着明晃晃的讥讽和不屑,那双幻化出来的大眼睛逐个逐个的,朝着魏东擎那帮人扫过。

    “你笑什么?我们很可笑吗?”有人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不满问道。

    碎星嗤笑道:“当然是笑你们可笑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恼了,哪有在这种时候还说风凉话,甚至嘲笑他们的道理?

    “你们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倒是碎星撇撇嘴:

    “一群所谓的强者,站在对三垣人族来说最重要的圣城,面对一群孽妖却束手束脚,恐惧无比,甚至需要堂堂人皇亲自孤身涉险,用渡劫的方法去解围去拯救。”

    “你们觉得,这还不够可笑吗?”

    这话一出,那质问之人顿时低下头,满脸羞愧,其他人也都不好受。

    魏东擎咬了咬牙说道:“正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可笑,所以我们才想要弥补。”

    “弥补?如何弥补?”碎星面色一冷:“带着一群人,怀着一腔热血,去送人头,甚至是添乱,这就是你的弥补方式?”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有人回道。

    碎星哼道:“一群废物,谁说你们什么都不能做了?”

    啊?

    他们……还能做什么?

    却听碎星已经冷漠开口:

    “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站好了,瞪大你们窝窝囊囊的眼睛,眨都不要眨一下,给我死死地盯着那边的情况,把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记住你们现在的窝囊,记住你们现在无能为力!”

    “然后……”

    “给我打起精神,给我好好操练,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

    “把自己训练成狼!训练成虎!训练成能够撕碎一切危险、面对孽妖和寂尊时不会像无胆鼠辈一样只会瑟瑟发抖、躲在后面抹眼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