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京王宫,歌舞未停。
高丽王王禑斜靠在榻上,身边美婢端酒,案上摆满珍馐。
殿中乐声柔软,舞姬腰肢轻转。
南方急报一封接一封送入宫中,却被堆在殿外。
王禑皱眉看着门口:“又是什么事?”
大太监崔莹弯腰上前,声音尖细:“陛下,不过是南边小乱。那些边将夸大其词,想向朝廷要粮要饷罢了。”
王禑听完,脸上不耐立刻少了。
“寡人就知道。南边那些人,打仗不行,要钱倒快。”
崔莹笑着附和:“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内侍慌忙进殿:“陛下,大将军李成桂求见,说南方军情十万火急!”
王禑的脸又沉了下来。
崔莹眼底冷了几分,转身呵斥:“深夜惊驾,谁给他的胆子?”
内侍吓得跪下:“大将军说,大乾军已经登陆,南方多城投降,若再不调兵,开京危矣!”
这句话一出,殿中乐声停了。
舞姬们脸色煞白,纷纷跪倒。
王禑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大乾军真来了?”
崔莹立刻道:“陛下不可听信危言。李成桂掌兵多年,早有异心。如今借敌军之名逼宫,才是真正的大患。”
王禑本就疑心重,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让他在外头等着。”
殿外。
李成桂身披甲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
他看见内侍出来,立刻上前:“陛下可召见?”
内侍低着头,不敢看他:“大将军,陛下已歇。崔公公说,明日再议。”
李成桂脸色一沉:“明日?南境守军一日三封急报,明日还来得及吗?”
内侍不敢答。
崔莹从殿内走出,拂尘一甩,冷笑道:“李成桂,你披甲入宫,夜惊圣驾,是想护国,还是想造反?”
李成桂盯着他:“崔莹,敌军压境,你还敢蒙蔽陛下?”
崔莹抬起下巴:“咱家只知道,开京安稳,陛下安稳。倒是你,手握重兵,三更半夜闯宫,意欲何为?”
周围禁军听见“造反”二字,眼神立刻变了。
有人悄悄握紧刀柄。
李成桂看在眼里,心里发冷。
他知道崔莹把持宫闱,却没想到此人到这时还只顾争权。
“你会害了高丽。”
崔莹笑得阴冷:“咱家看,是你想害高丽。”
李成桂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争。
他转身离去。
身后崔莹的声音追上来:“大将军慢走。明日朝会上,咱家倒要问问百官,夜闯王宫,该当何罪。”
李成桂脚步一顿,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没有回头。
王宫上方,夜色深沉。
踏云鎏金驹踏空而来。
平雁坐在马上,身侧是平欣。
平欣低头看着灯火通明的王宫,眼里带着几分不屑:“高丽都到这份上了,王宫里还在饮酒作乐。”
平雁淡淡道:“这样更好。”
踏云鎏金驹落在宫墙之上,蹄下无声。
几名禁军刚抬头,便看见两名女子从天而降,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人?”
平欣抬手一指:“拿下。”
踏云鎏金驹前蹄一踏。
冲上来的禁军直接摔翻在地,兵器脱手,连叫喊都没喊完整。
宫墙上的禁军全傻了。
一名校尉嘴唇发抖:“妖……妖术?”
平雁没有理他,取下聚宝袋,解开袋口。
袋口在王宫空地前张开。
下一刻,甲士成队踏出。
一队。
十队。
百队。
火器营扛着火铳出来,轻骑牵马列阵,刀盾兵立刻封住各处宫门。
禁军们眼睁睁看着五万大乾精锐从袋中涌出,脑子直接停了。
有人刀都拿不稳。
“这是大军!”
“他们从哪来的?”
“快护驾!”
副将从袋中出来,单膝跪地:“将军,五万精锐已出袋!”
平雁冷声道:“镇压王宫。敢反抗者杀,放下兵器者不杀。”
“遵命!”
大乾军瞬间铺开。
禁军刚想结阵,火器营已经架起火铳。
砰砰几声响后,最前面的禁军倒下,后面的人脸色惨白,立刻丢了兵器。
崔莹听见外面动静,带人冲出殿门。
他刚要发火,便看见满院大乾甲士。
火光映在甲胄上,刀锋齐齐对准大殿。
崔莹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平欣骑着踏云鎏金驹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大乾。”
崔莹腿一软,又强撑着尖声道:“这里是高丽王宫!你们敢擅闯,便是与高丽为敌!”
平欣听笑了。
周围大乾将士也笑了。
一名校尉忍不住道:“咱们都打到王宫了,他还问敢不敢?”
崔莹脸色涨红,指着平欣:“放肆!咱家乃陛下近臣!”
踏云鎏金驹忽然上前一步。
崔莹吓得后退。
平欣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崔莹尖叫一声,手脚乱蹬。
“护驾!快护驾!”
可殿前禁军早就跪了一地。
王禑从殿内冲出,衣袍散乱,脸上满是惊恐。
“谁?谁敢在寡人的王宫放肆?”
平雁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高丽王王禑?”
王禑看着她身后的大乾军,声音都变了:“你们怎么进来的?南边守军呢?开京城门呢?”
平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
两名大乾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禑。
王禑挣扎道:“寡人是高丽国王!你们不能这样对寡人!”
平欣随手把崔莹丢到地上。
踏云鎏金驹低头,前蹄压住崔莹胸口。
崔莹惨叫一声,再也不敢动。
平欣看向王禑,冷声道:“从今夜起,你是不是国王,大乾说了算。”
王禑脸色惨白。
殿中宫人全部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平雁扫了一眼大殿,淡淡道:“封锁王宫,控制城门,收缴禁军兵器。”
副将抱拳:“遵命!”
平欣转身看向开京城内方向:“李成桂、文武百官、贵族府邸,一个不放过。全城搜捕,敢逃者就地拿下。”
几名将领立刻领命离去。
平雁看着被押住的王禑和崔莹,声音平稳:“陛下计划有变。拿下高丽之后,大乾不在此久耗。”
平欣点头:“我知道。高丽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转战美洲。”
旁边副将听到“美洲”二字,心头一震,却没有多问。
他们只知道,陛下的目光从来不止一国一地。
王宫外,开京城门被大乾军接管。
李成桂刚回府不久,府门便被甲士围住。
他提刀出来,看见大乾军旗,脸色彻底变了。
“开京……已经破了?”
带队校尉冷声道:“大乾军令,请大将军入王宫。”
李成桂看着四周火铳,沉默片刻,松开刀柄。
同一时间,高丽百官府邸被一一敲开。
贵族们从睡梦中被拖出,哭喊声、求饶声在各处响起。
可大乾军令森严,只拿人,不乱杀,不抢财。
天色未亮,开京所有要害尽数落入大乾手中。
高丽国王王禑、大太监崔莹、大将军李成桂及满朝文武贵族,悉数被捕。
大乾大军彻底掌控高丽都城开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