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疯狂纳妾,我岳父多我怕谁 > 第319章 说炸就炸!
    兵仗局内,官员跪在地上,工匠连头都不敢抬。

    朱元璋看着桌案上的燧发枪,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期待。

    “安儿,你看看。”

    朱安走过去,拿起那杆刚赶制出的燧发枪。

    入手的一瞬间,他眉头就皱了。

    朱标站在一旁,眼眶还青着,却还是忍不住盯着朱安的手。

    朱元璋也看着他。

    朱安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看枪管,又掰开机括,拨了拨撞针,再用手指摸了摸枪管外壁。

    兵仗局提举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这燧发枪是他们连夜赶制的。

    陛下亲自催,谁敢怠慢?

    可朱安这副表情,让他心里越来越虚。

    朱元璋问道:“如何?”

    朱安把枪放回桌案,语气很淡:“会炸膛。”

    殿中一静。

    兵仗局提举脸色大变,赶紧叩头:“陛下,臣等虽是连夜赶制,却不敢糊弄。此枪已经按大乾样式仿制,绝不会轻易炸膛!”

    朱安看都没看他:“你说不炸就不炸?”

    提举不敢顶撞朱安,只能看向朱元璋:“陛下,臣愿试射,以证此枪可用。”

    朱标皱眉道:“大哥,会不会言重了?毕竟只是样器,若能击发,便算有进展。”

    朱安转头看他。

    朱标心里一突。

    糟了。

    又说错话了。

    朱安眯起眼:“太子殿下,你怀疑本王?”

    朱标赶紧解释:“我不是怀疑大哥,只是火器之事,总要试过才知。”

    朱安看着他那张乌青的脸,冷笑一声:“好,试。”

    朱元璋也沉声道:“试射。”

    很快,兵仗局空地上摆好靶子。

    一名工匠被叫了出来。

    那工匠脸都白了,可圣命在前,不敢不从。

    他端起燧发枪,手指发抖。

    朱安站在远处,直接开口:“别贴脸,身子侧开,手别握太死。”

    工匠赶紧照做。

    朱标看了朱安一眼,心里又起了波澜。

    朱安连试射姿势都能提醒得这么细。

    这绝不是只听别人说过。

    朱元璋脸色也沉了些,却没有开口。

    工匠装药,压弹,合上机括。

    所有人都盯着那杆枪。

    朱标屏住呼吸。

    兵仗局提举满头是汗,心里反复念着别炸。

    只要响了,只要能打出去,他们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工匠咬牙扣下扳机。

    “砰!”

    一声响起。

    下一刻,枪管后段直接裂开,火药从药室处冲出。

    工匠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双手鲜血直流。

    院内所有人脸都白了。

    兵仗局提举瘫在地上,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元璋猛地站起:“传医官!”

    太监立刻跑出去。

    朱标怔在原地。

    真炸了。

    朱安说炸膛,它就真炸了。

    没有半点偏差。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安,眼神变得复杂。

    这小子平日气人归气人,认真办事时,是真有本事。

    火器还没试,他只摸了几下,就断定会炸膛。

    这眼力,兵仗局上下加起来也比不上。

    朱标却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他看着那裂开的枪管,低声道:“竟真是药室承压不住……”

    朱安听见这句话,回头看他。

    朱标刚抬眼,正好对上朱安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一下。

    朱安慢慢走到他面前。

    朱标后退半步:“大哥,我方才只是……”

    朱安抬手按住他的肩。

    朱标脸色一变:“父皇还在!”

    朱安点头:“正好,让父皇看着。”

    下一刻,朱安一拳落下。

    “砰!”

    朱标捂住胸口,疼得弯腰。

    朱元璋眼角狠狠一跳:“安儿!”

    朱安头也不回:“父皇别劝,本王今日忍不了。”

    说完,他又把朱标拎了起来。

    朱标又气又痛:“大哥,你还讲不讲理?”

    朱安冷笑:“本王刚才说会炸,你不信。现在炸了,工匠受伤了,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本王。太子殿下,本王欠你的是吧?”

    朱标想解释,可朱安根本不给机会。

    一拳,两拳,三拳。

    朱标被揍得连连后退,东宫护卫站在远处,脸都绿了,却没人敢冲上来。

    朱元璋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他也看出来了。

    朱标这毛病确实该治。

    疑心可以有。

    可老拿审人的眼神看亲朱安,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兵仗局众人更是跪在地上不敢动。

    他们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大明太子,在陛下面前,被泉王殿下按着揍。

    关键陛下还没真拦。

    半柱香后,朱标终于撑不住了。

    “大哥,我错了!”

    朱安停手:“错哪了?”

    朱标喘着气,捂着肩膀:“不该怀疑你。”

    朱安冷哼:“还有呢?”

    朱标咬牙:“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

    朱安这才松开他。

    朱标衣袍乱了,脸也更狼狈了。

    他看了朱元璋一眼,眼神幽怨得很。

    父皇啊父皇。

    儿臣都被打成这样了,您就站着看?

    朱元璋咳了一声,转头看向裂开的燧发枪。

    朱标心里更凉。

    行。

    他懂了。

    在父皇眼里,现在火器比亲儿子重要。

    朱标不想再留,拱手道:“父皇,儿臣先去处理伤处。”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

    朱标又看向朱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狠话,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憋屈。

    朱安拍了拍手,转回桌案前。

    朱元璋看着他:“打够了?”

    朱安随口道:“还行。”

    朱元璋瞪他一眼:“他是太子。”

    朱安拿起裂开的枪管,语气很平静:“太子也不能耽误正事。”

    朱元璋被噎住。

    兵仗局提举跪在地上,连忙叩头:“泉王殿下,此枪到底错在何处?还请殿下指点!”

    朱安把枪管丢到桌上。

    “错处多了。”

    他指着枪管后段:“这里不够硬,药室受不住火药冲力,必炸。”

    又拨了拨撞针:“撞针也粗糙,击发不稳。打得轻,火点不着;打得重,机括先坏。”

    朱元璋走近几步,脸色认真起来。

    “能改吗?”

    朱安看向他:“能。”

    朱元璋眼神一亮:“怎么改?”

    朱安指着撞针和机括:“第一步,先把这些细小部件打磨平整。不能靠锉刀乱刮,要用更细的东西磨。”

    兵仗局提举忙问:“殿下说的是什么?”

    朱安道:“砂纸。”

    众人一愣。

    朱元璋皱眉:“砂纸?”

    朱安点头:“取细砂,用胶黏在纸上。砂越细,磨出来越平。粗砂先磨形,细砂再修面。撞针、机括、火门这些地方,都能靠它修到更稳。”

    兵仗局提举眼睛一下亮了。

    他是匠人,朱安一说就懂。

    锉刀太粗,刀痕难平。

    若真有砂纸,许多细处都能慢慢磨出来。

    朱元璋也听明白了,立刻道:“这东西难做吗?”

    朱安摇头:“不难,难的是你们以前没往这上头想。”

    兵仗局众人脸上一热。

    朱安又拿起撞针,放在掌心:“但光会磨还不够。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每一处到底差多少。”

    朱元璋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朱安道:“枪管厚薄,撞针长短,火门大小,机括间隙,全靠眼看手摸,能不出事?”

    提举低声道:“臣等有尺。”

    朱安看了他一眼:“普通尺量木头还行,量这种细处,不够。”

    提举顿时不敢说话了。

    朱元璋沉声道:“那要什么?”

    朱安放下撞针,缓缓道:“游标卡尺。”

    朱元璋眼神一凝:“这又是何物?”

    朱安道:“王莽时便有人做过,能量内径,量外径,也能量深浅。比寻常尺子精细得多。若能做出来,燧发枪的撞针、枪管、火门,才有办法一批一批做得准。”

    朱元璋呼吸一重。

    兵仗局提举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急切。

    朱安看向朱元璋,语气干脆:“父皇,想让燧发枪不炸,先做砂纸,再做游标卡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