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两人迅速收拾妥当,地贴上隐身符,随后悄然离开王府,去找范闲
进到房间,见范闲已经坐在床上等候已久,面色苍白,心情倒是不错。
“来了”
“嗯,躺好,我看看。”说着梦梦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按在他断裂的经脉之上。灵力的游走在腐朽的脉络。范闲喉结轻动,忽觉一股温润之力自天灵灌入,全身的经脉都都很舒服。
片刻后
“都修复好了,按你之前的要求真气都封住了,不管谁查看都是武功尽废的假象,想打开就按三下手腕的神门穴就行了”
“好,多谢”
“江南这一趟可不好走,你小心行事”李承泽立于床畔,沉声叮嘱
梦梦见范闲恢复后,离大宗师也只差一步了,江南一行问题不大
范闲颔首
“放心,我可还没活够呢,三皇子你俩多上上心”
“知道了,我们走了”两人贴好隐身符,转身离开。范闲抬手按在腕间神门穴上,指尖轻按上去,似在感受那层之下奔涌欲出的磅礴真气锁在里面。心下一松,太好了,不再是个废人了!放下手,望向屋顶,唇角微扬。
…………
梦梦打开窗户,看院子里的菊花就要凋尽了,天要开始冷了,霜气渐重,枯枝在风里轻轻叩着廊柱,梦梦不喜这寒意,关上窗户转身接着坐在李承泽怀里
“冷”李承泽立刻将她裹进厚绒披风,拢紧领口,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缓缓揉暖。
手捧着泡好的茶,热气氤氲里映着他眼底未散的柔光。他吹了吹茶水,递到梦梦唇边
“喝口热茶暖暖”
茶香在唇齿间漾开一丝清苦回甘。她就着他的手又将整杯茶水喝了进去
“慢点”他指尖轻拭她唇角水痕,亲了亲红润的唇角
“阿泽,等安稳了就把你母妃接回王府”
“好”
“一直在府里不出去,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也不想出去,更不喜欢麻烦”出去干什么?京都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让她这个缺心眼儿的人去跟一群心眼儿多得像筛子似的人周旋吗?她得有多闲啊!
梦梦懒洋洋的坐在池边,眉眼间还有未散去的欢爱后的媚态,脖子和露在外面的锁骨上面的吻痕深浅交错,可见俩人的情热。李承泽从身后环住她腰身,下颌轻搁在她肩头,指尖慢条斯理拨开她颈间碎发,吻了吻那枚最深的红痕。
“梦梦,我新得了一块不错的玉,想再给你雕刻一个玉簪子,你有没有喜欢的样式?”他声音低哑,带着倦意却满是温柔。
梦梦歪头蹭了蹭他下颌,指尖绕着他袖口暗绣的云纹打转
“之前大多都是合欢花,这次换个并蒂莲——两朵花共一茎,瓣瓣相依,蕊蕊同心。”
“好”他现在除了花些心思在外面演戏,有大把的时间和梦梦恩恩爱爱。前段时间进宫看母妃时,他已经私下跟她说了今后的打算,还有梦梦的存在的事。
当时母妃听完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手背,目光温软而深远
“阿泽,你既认定了她,便护好她。这世间风雨多,但若心灯不灭,寒夜亦可生暖。”
现在想起那句“心灯不灭”在唇齿间无声碾过,他垂眸凝着梦梦鬓角微乱的青丝,喉结轻动,仿佛将那四字咽进心尖最软处。他就是她心灯不灭的守望者,她亦是他寒夜中唯一的火种。
玉匠送来素胚那日。李承泽拿起刻刀游走如笔锋,勾勒并蒂莲轮廓,在温润脂玉上剖开两朵含苞——一朵微倾,一朵轻颔,花茎盘绕处,他悄然嵌入一粒极小的同心金丝。梦梦倚在他臂弯里数落雪,忽觉他腕间檀香混了新玉清气,抬眼便撞进他含笑眸中
“等簪成那日,就给你戴上”深秋的雨水打落在窗棂上,像无数细小的吻。
梦梦指尖停在他腕内侧微凸的骨节,忽然想起什么,轻轻一按:“这金丝……是母妃送来的?”李承泽垂眸,刀尖顿住半瞬,唇角弧度未变
“嗯,现在不方便明着送女人用的东西,母妃以后都给你补上”烛火跃动,映得他眼底金丝微光与柔色交织,仿佛那缕未尽的旧岁温情,终于在此刻悄然落进新枝。
“不用给我,到时候给她孙子、孙女留着就行啦”
“呵,好”他低笑出声
“你家老三怎么样了?”
“像样儿了”想到半年前给他灌输的那些人心险恶的道理,刚开始时,他甚至不敢出门与人交谈。尤其是面对朝臣,他总担心对方一句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不确定自己理解的是否准确,还是另有深意。这让他的脑子一刻也不得停歇。等见到他把俩人的对话重复一遍,再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理解。
李承泽当时真的差点笑出声来,人家就是平常寒暄几句,他倒真掰开揉碎琢磨半日!
最后没办法了。只得让他去城南茶馆听三天市井闲谈,学人话里的烟火气——不必句句拆解。
范闲又把整个朝堂所有人的关系,能力,乃至暗处伏线,尽数绘在一张图上。三皇子盯着那幅密密麻麻的朝堂人物谱,一眼不眨地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拿回去用了两天时间记在了脑子里。
到了傍晚蒂莲刻好了。玉光莹然,莲瓣层叠间金丝若隐若现,仿佛呼吸般微漾暖意。明天就给他的小姑娘簪上发间。
梦梦想着还要再等几年才行,没想到,半夜,范闲突然叩响窗户,穿着一身黑衣过来,见到谢必安要拔剑,打了个手势过去。谢必安立即收剑退至门后,在门上轻敲了两下。等着屋内的反应。
李承泽给梦梦掖好被子,披衣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的谢必安和范闲同时闻到了欢爱后的气息,有些脸红。
李承泽见来人是范闲,让谢必安守在门外,就带人去隔壁。
进去后关好门
“怎么了?”李承泽倒了两盏热茶,雾气氤氲间抬眼
“我不想再等了,要尽快弄死他”
李承泽拿茶盏的手微顿,抬头看向范闲,眸色骤沉如墨
“怎么这么突然?”
悬空寺刺杀那次,我怀里抱着的菊花花盆里的土,混着我母亲的骨灰……她成了——“化肥”两个字终究没说出口。范闲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烛火映着他眼底的血丝。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