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回到皇都据点时,天已经快亮了。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负责这里的周元盛跟另一名练气六层的弟子,已经被他所杀,宗门那边只怕还不知道这里已经无人。

    至于洛紫嫣有没有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回去,萧渊也并不知道。

    而他也不可能将此地的事传回去,为自己徒增麻烦。

    他关上门,进了后院那间房。

    坐在床上,他眼神微闪。

    除了关于地品筑基丹的事,他现在也很担心洛紫嫣的安危。

    周元盛说她逃了,可逃去哪儿了?回宗门?还是躲在皇都某个角落?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六个同门,她应该第一时间向宗门汇报才对。

    可宗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么是消息还没传到,要么就是……

    萧渊不敢往下想。

    他冒险一探阴煞教,除了为了那地品筑基丹,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阴煞教查到关于洛紫嫣的消息。

    可如今,阴煞教那边算是断了。

    如今,也只剩这据点了,他留在据点,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洛紫嫣再探据点。

    可几天过去,也不见洛紫嫣归来。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如今,唯一的办法,或者是去荣王府一探。

    但荣王府那种地方,就算没有金丹修士,筑基巅峰肯定是有的。

    自己这点实力,正面闯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得想个万全之策……”

    他坐起身,从造化鼎空间里掏出一堆破烂。

    残破的阵旗碎片,最大的只剩三分之一,最小的就是几根烧焦的布条。

    还有之前在废品回收站,用造化鼎提炼过的三套一阶极品阵法。

    他看着这堆破烂,突发奇想:

    “要不……把这一阶阵法和残破的二阶阵法,一起扔进去炼炼?”

    他之前从未这样做过,就想试了试!

    说干就干。

    萧渊把二阶阵法的所有碎片,连同三套完整的一阶极品阵法,一股脑全扔进造化鼎。

    “造化鼎,干活!”

    心念一动,造化鼎微微一震。

    五彩光芒亮起,将那些破烂和完整阵法全部包裹。

    萧渊盯着鼎口,心里有点忐忑。

    这能行吗?

    一阶和二阶,差距可不小。

    而且那些二阶阵旗都碎成渣了,能修复就不错了,还想融合升级?

    百息之后。

    嗡——

    造化鼎突然一震,一道五彩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十二面崭新的阵旗缓缓浮现,每一面都灵光熠熠,散发着比之前更强大、更玄奥的气息!

    萧渊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接过一套阵旗,神识探入!

    “五行颠倒迷天绝杀阵”!二阶上品!

    阵法的信息涌入脑海。

    他这段时间,没有修习功法,而是将时间用在了杂学上,特别是阵法一道,他通过造化鼎的能量,助自己修习,他现在的种过法造谐,最少也达到了二阶中品。

    甚至接近上品,因此,他能够瞬间看懂阵法的威力。

    经过凝炼的阵法,威力竟然提升了数倍。筑基期困在其中,想要脱困很难。哪怕是筑基巅峰,也能困住个把时辰。

    若是全力催动阵法杀招,筑基初期扛不住半盏茶!

    筑基中期,盏茶时间必死!

    筑基后期,也有七成把握斩杀!

    就算是筑基巅峰,只要操作得当,也有机会弄死!

    萧渊捧着这套阵旗,手都在抖。

    “卧槽……!”

    他没想到将残存的二阶中品阵旗加上一阶极品的三套阵旗一起凝炼,还有这样的惊喜。

    二阶上品阵法!能杀筑基后期!有机会弄死筑基巅峰!

    这要是昨晚有这套阵法,那个筑基中期的家伙,哪怕是吞噬了同伴的精血,实力大增,他也能够有机会斩杀对方。

    根本不用自爆阵法!

    只不过,意外之喜虽然让他激动。但……

    他低头看向造化鼎。

    鼎内,原本充盈的五彩能量,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见底。

    萧渊:“……”

    他感觉心在滴血。

    他攒了这么久的能量啊……全没了……

    那些能量,可是他和苏璃双修、和叶青岑“充电”、还有五行轮转慢慢积攒的!一直省着用,连修炼都舍不得动!

    结果修复个阵法,全没了!

    他叹了口气,把阵旗收好。心想着,看来得找机会补充一下能量了。

    如今的他,每次见造化鼎能量见底,就有些心慌慌的!

    不过转念一想,能够凝炼出如此厉害的阵法,他感觉还是值了!

    …………

    荣王府,坐落在皇都城东最繁华的地段。

    萧渊蹲在街对面的茶摊上,端着一碗粗茶,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红墙绿瓦,高门大户,门口站着八个带刀护卫,个个气息彪悍,。

    进出的人都要验牌,盘查得严严实实。

    “啧,这防守……”萧渊喝了口茶,眉头皱起,“硬闯肯定不行。”

    正琢磨着,街角传来一阵喧哗。

    “求求您了!那是我一家老小的口粮钱啊!”

    一个穿着破旧的老汉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的腿,老泪纵横。

    那家丁二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一身绸缎衣服,满脸横肉。

    他一脚把老汉踹开,手里的钱袋子掂了掂,狞笑道: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这个月的工钱,老子替你保管了!再嚷嚷,打断你的腿!”

    老汉被踹得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呜呜地哭。

    周围的路人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萧渊眯起眼睛。

    那家丁穿的是荣王府的下人服饰,腰间还挂着腰牌。

    “正愁没机会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茶碗,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家丁踹完老汉,哼着小曲往巷子里走,似是在抄近路。

    刚拐进巷子,突然眼前一黑!

    “唔——!”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像铁钳一样箍得他动弹不得。

    “别出声,出声就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家丁吓得尿都快出来了,拼命点头。

    萧渊把他拖进巷子深处,扔在地上。

    “你、你是谁?!我可是荣王府的人!我叔叔是王府管家!你敢动我,你死定了!”家丁色厉内荏地叫嚣。

    萧渊懒得跟他废话,一掌拍在他脑门上。

    搜魂术发动!

    家丁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无数记忆片段涌入萧渊脑海:

    王三胖,普通人,二十三岁,荣王府花园管事。

    仗着叔叔是王府大管家王贵,在皇都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刚才那个老汉是负责给王府倒夜香的,今天结工钱,他顺手抢了,准备去赌坊翻本。

    这家伙手里起码有十几条人命,都是被他欺辱后活不下去的百姓。

    萧渊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一掌拍碎对方的脑门,随后剥下王胖子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弹出火球术,把尸体烧成灰烬。

    灰烬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巷子里,只剩下萧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