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收了钱,递给他一块玉牌:“凭这个上船。别弄丢了,丢了自己飞过去。”

    萧渊:“……”

    这服务态度,真是绝了。估计是因为他选的甲板位的原因,在对方眼里,可能就是穷逼吧!

    他拿着玉牌,随着几名修士上了灵舟,在上层甲板处,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而灵舟之上,选甲板位的人并不少。最少有近百人!他们早就已经在这了!

    修为最低的是练气七层,最高的达到了半步筑基。

    至于舱室那边,估计没有练气境的在其中待,最少也是筑基期起步吧。毕竟,练气弟子若不是有家族依靠,没有人坐得起。

    至于金丹期的强者,也许会有,也许没有。

    一个时辰后,灵舟准时启航。

    巨大的船身缓缓升空,阵纹亮起,撑开一层透明的护罩。

    萧渊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的坊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

    ---

    与此同时,玉女宫外门某处。

    “什么?!萧渊不见了?!”

    陈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报信的练气八层弟子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

    “是、是的师兄。他离开宗门后去了坊市,然后……然后就消失了。我们的人在坊市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的人影。”

    陈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跑了?!那废物居然跑了?!”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本来他已经打算好了——等他爷爷冲击金丹成功,他就突破筑基,然后亲手弄死萧渊!

    结果那小子居然跑了!

    “师兄,会不会是……”那弟子小心翼翼地提示,“他察觉到危险,提前跑路了?”

    陈阴一愣,随即脸色更难看。

    跑路?

    那岂不是说,他派去矿脉杀萧渊的人,真的是被萧渊反杀的?!那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

    “废物!都是废物!”他抬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怒吼道,“给我查!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查出来!”

    那弟子诺诺应声,正要退下,陈阴又叫住他。

    “等等!还有一件事——”他眼神阴鸷,“叶青岑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弟子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师兄,确实有……”

    “说!”

    “昨天……叶师姐去了药园北区,找萧渊。”弟子咽了口唾沫,“然后……待了一天一夜,今天早上才出来。”

    陈阴:“…………”

    他愣住了。

    一天一夜?

    孤男寡女,待了一天一夜?

    还用想吗?!

    “萧!渊!”陈阴仰天怒吼,眼睛都红了,“你他妈给我戴绿帽子!”

    弟子吓得后退两步,生怕被迁怒。

    陈阴喘着粗气,像头暴怒的公牛。

    “查!给我往死里查!”他咆哮道,“我要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要亲手宰了他!”

    ---

    内门某处洞府。

    赵天雷负手而立,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跑了?”

    “是的,长老。”手下低头道,“我们的人在坊市找遍了,没发现他的踪迹。他好像……用了什么手段隐匿了行踪。”

    赵天雷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懊悔。

    “该死……我早该动手的!”

    他确实后悔了。

    昨晚他就该直接去找萧渊,管他有没有证据,先拿下再说!就算弄错了,一个外门废物,杀了也就杀了,能怎样?

    结果呢?犹豫了一下,人就跑了!

    “玉符宝……”赵天雷咬着牙,“那东西肯定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传令下去,让人盯住所有离开宗门的通道。灵舟码头、传送阵、甚至下山的路,都给我盯着!”

    “是!”

    手下领命而去。

    赵天雷站在洞府门口,望向远方,眼中杀意翻涌。

    “萧渊……你以为你跑得掉?”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

    灵舟上。

    萧渊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念叨我?陈阴还是赵天雷?”

    旁边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凑过来,讨好地笑道:“道友这是受凉了?要不要来点姜汤?我这儿有上好的灵姜熬的,一块灵石一碗。”

    萧渊:“……”

    他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不用了,谢谢。”

    灵舟破云穿雾,朝着景国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之上,船身偶尔微微晃动。

    萧渊盘膝坐在甲板角落,闭目养神,一副标准的散修高手姿态。

    但他没有真的在修炼。

    神识悄然散开,笼罩着周围百米范围——包括那四个凑在一起的散修。

    从刚才那个问他“要不要姜汤”的家伙开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眼神,太热切了。

    热切得像看一块肥肉。

    此刻,那四人正坐在船尾,用隔音法术围成一圈。可惜,这种低阶隔音法术,在萧渊堪比筑基中期神识的感知力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四人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看清楚了吗?那家伙一个人,练气九层。”这是那个卖姜汤的瘦子,表面练气七层,但说话的底气可不像。

    “看清楚了。一个人坐灵舟,出手就是五十灵石,眼皮都不眨一下。”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这种肥羊,少见。”

    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嘿嘿一笑:“咱们四个……联手,还拿不下一个练气九层?”

    他中间顿了一下,故意跳过了修为。

    四人中唯一的女修开口了,四十来岁,风韵犹存,表面也是练气八层。但她一开口,那股子沉稳劲儿就暴露了。

    “别急。”她摆摆手,“等下了灵舟再动手。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正好办事。”

    瘦子凑过去:“老大,咱们这次出来,就指着这一票了。天元秘境报名还有半个月,正好干完这单去报名。”

    女修瞪他一眼:“急什么?我说了,下了灵舟再动手。”

    光头壮汉咧嘴笑:“老大英明。那小子一个人,练气九层,身上肯定有货。咱们四个……嘿,他插翅难飞!”

    矮个子也跟着笑:“练气九层怎么了?咱们……又不是没杀过。”

    又是那种刻意的停顿。

    萧渊听到这儿,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