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373章 1号葬礼 范建反击
    太阳越升越高,小不点还是没有动。

    它就那么趴在1号身上,把脸埋在它的毛发里,一动不动。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它的耳朵动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刘夏端来一碗肉干汤,放在它旁边,轻声说:“小不点,吃点东西。”

    小不点没动。

    刘夏叹了口气,把碗往前推了推,退回去。

    范建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山坡上走去。

    郑爽跟上来:“范哥,去哪儿?”

    范建说:“找地方。”

    他在山坡上走了一圈,选了一块地方。

    地势高,干燥,能看见远处的海。周围有几棵树,挡风遮雨。

    他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挖这儿。”他说。

    熊贞大拿着铲子过来,看了看那个圈,问:“多大?”

    范建说:“够大就行。”

    熊贞大开始挖。郑爽和陆露也过来帮忙。

    三个人轮着挖,挖了整整一个时辰,挖出一个大坑。

    坑有两米深,两米长,一米宽。够大了。

    范建走回据点门口,蹲在小不点旁边。

    “小不点。”他喊。

    小不点没动。

    范建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该把它送走了。”他说。

    小不点的耳朵动了动。

    范建站起来,对郑爽说:“抬吧。”

    郑爽和陆露过去,小心地把1号抬起来。

    它很沉,两个人抬得有点吃力,熊贞大过去帮忙,三个人一起抬着往山坡上走。

    小不点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1号的族群也在。

    它们从森林里走出来,跟在后面,一只,两只,三只……十几只,排成一排,默默跟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进化体叫。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脚步声。

    走到坑边,郑爽她们把1号放下去。

    它躺在坑底,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范建站在坑边,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捧了一捧土,轻轻撒下去。

    土落在1号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不点蹲在旁边,看着那捧土,一动不动。

    郑爽也蹲下,捧了一捧土,撒下去。

    陆露,熊贞大,刘夏,李薇薇,白丸,一个一个,都捧了一捧土,撒下去。

    那些进化体也走过来,一只一只,用爪子扒土,把土推进坑里。

    它们不说话,不叫,就那么一下一下扒着。

    土越堆越高,坑越来越浅。

    最后,坑填平了。

    一堆新土,静静地躺在山坡上。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堆土。

    小不点蹲在坟前,一动不动。

    刘夏端来那碗肉干汤,放在它旁边,轻声说:“吃点吧。”

    小不点没动。

    刘夏叹了口气,退回去。

    太阳慢慢移过去,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坟上,照在小不点身上。

    它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刘夏端来一碗水,放在旁边。

    没动。

    范建走过来,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回去睡吧。”他说。

    小不点没动。

    范建没有勉强。他站起来,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

    那一夜,小不点没有回窝。

    它就蹲在坟前,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刘夏起来,去看它。它还蹲在那儿,姿势都没变。

    旁边的水没喝,肉干没吃。

    刘夏的眼眶红了。

    “小不点。”她喊。

    小不点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抬头。

    第二天夜里,它还在。

    第三天,还在。

    刘夏急得不行,去找范建:“它不吃不喝,会死的!”

    范建走到坟前,蹲下,看着小不点。

    它瘦了。毛色没那么亮了,眼睛也没那么亮了。

    它就那么蹲着,像一尊雕塑。

    范建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走了。”他说,“但你还在。”

    小不点的身体抖了一下。

    范建说:“它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小不点没动。

    范建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不点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第四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小不点动了。

    它慢慢站起来,腿有点抖,站不稳。

    它晃了晃,稳住身子。

    然后它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据点走。

    走到门口,范建正站在那儿。

    小不点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啾了一声。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沙哑。

    范建蹲下,摸着它的头。

    小不点闭上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它回来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一样了。

    刘夏端来一碗肉干汤,放在它面前。小不点低头,慢慢吃起来。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但吃了。

    吃完,它又走到坟前,蹲下。

    但这一次,它只蹲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跑回窝里。

    它钻进干草堆,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刘夏走过去,给它盖上一点棕榈叶。

    “睡吧。”她轻声说。

    远处,果林方向的那棵最高的树上,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那只雌性头领,它蹲在那儿,看着这边。

    看着那座坟,看着那个小小的干草窝,看着那些人。

    一动不动,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从树上跳下来,消失在森林里。

    1号死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范建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座新坟,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据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它们还会来。”他说,“我们不能等着挨打。”

    郑爽问:“你想主动出击?”

    范建点头。

    熊贞大搓了搓手:“怎么打?”

    范建带着他们走到据点外的那片空地上。他指着一块地方:“在这儿挖坑。”

    熊贞大扛着铲子过来,看了看那块地,问:“多大的坑?”

    “两米深,两米宽,能陷住它们就行。”

    郑爽和陆露也过来帮忙。三个人轮着挖,挖了一个时辰,挖出一个大坑。

    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尖头朝上,密密麻麻。

    范建又让人砍了一些树枝,铺在坑上,盖上干草和树叶。

    弄完后退几步看,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能行吗?”陆露问。

    范建说:“试试。”

    他们在周围又布了几个假陷阱,用来迷惑它们。

    郑爽和陆露埋伏在高处的那块大石头后面,端着枪,瞄准坑的方向。

    熊贞大藏在侧面的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攥着手榴弹。

    小不点蹲在范建肩上,眼睛一直盯着果林方向。

    它这两天瘦了,但它蹲得很稳,一动不动。

    范建站在陷阱后面,等着。

    等了一天,没来。

    等了两天,没来。

    第三天夜里,它们来了。

    月亮被云遮住,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范建趴在草丛里,眼睛盯着果林方向。

    小不点蹲在他旁边,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动不动的。

    突然,小不点的耳朵动了动。

    它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很轻,像是在警告。

    范建握紧枪。

    果林方向的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一只,是一群。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范建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月光太暗,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影在移动,朝据点方向摸过来。

    领头的那个最大,跑得最快。

    那只雌性。

    它冲到陷阱前面,停了一下,四处嗅了嗅。范建的心提到嗓子眼——它闻到了吗?

    那只雌性又往前走了一步。

    轰!

    它一脚踩空,整个掉进陷阱里。

    坑里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木桩刺穿皮肉的闷响。

    新族群乱了。它们停下來,不敢往前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爽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倒下去。

    陆露也开枪,又是两枪,又倒了两只。

    熊贞大从侧面扔出手榴弹,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几只进化体被炸飞,惨叫连连。

    新族群彻底乱了。

    它们四散奔逃,有的往森林里跑,有的往海边跑,有的慌不择路,互相撞在一起。

    范建没有开枪。

    他盯着那个坑。

    坑里,那只雌性在挣扎。它被木桩刺穿了腿,血一直往外流,但它还在挣扎,想爬出来。

    它用爪子扒着坑壁,一下,两下,三下。

    爬出来了。

    它浑身是血,左腿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它还站着。

    它抬起头,看见范建。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他们身上。

    那只雌性盯着范建,眼睛里全是恨意。

    那种恨,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子里。

    范建看着它,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开枪。

    也许是因为1号刚死,也许是因为小不点蹲在他肩上,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它。

    那只雌性也看着他。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那只雌性动了。

    它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森林里走。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了很久,然后它消失在黑暗里。

    范建放下枪,长出一口气。

    郑爽从石头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不开枪?”

    范建没说话。

    陆露也过来了:“它跑了,还会回来的。”

    范建点头,他知道。

    小不点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看着那个方向,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啾。

    那声音很轻,在夜风里飘散。

    没有回应。远处,森林里安静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只雌性还会回来。

    下一次,它会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