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254章 铁水奔流 欢呼震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聚到了炉子边。

    改进后的炉子,比之前高出一大截,烟囱加长了,进风口扩大了一倍。

    熊贞萍绕着炉子转了三圈,检查每一处缝隙,确认没有裂纹,才点头说:“可以点火了。”

    阿豹早就等不及了,抱着一筐煤炭往炉膛里倒。

    夜风在旁边帮忙,两人一筐一筐往里填,填了整整五筐,把炉膛填得满满当当。

    刘夏蹲在炉口,把火把伸进去。

    煤炭慢慢烧起来,开始只是小火,然后越来越旺,最后整个炉膛都烧得通红。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人往后退。

    “这火力比木炭猛多了。”白漂盯着炉膛,眼睛都亮了。

    熊贞萍也激动:“对,就是这个温度,老家的炉子就是这样红的。”

    众人退到远处,盯着那炉子。

    火烧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一直烧到下午。

    炉膛始终通红,热浪一阵一阵往外扑,隔了十几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刘夏每隔一会儿就去看看炉膛,白漂在旁边记录时间。

    阿豹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看看,一会儿又坐下,像屁股底下有钉子。

    夜风笑话他:“你急什么,又不用你烧。”

    阿豹说:“我急啊,万一又不成功呢?”

    夜风说:“不成功就再试,又不是没试过。”

    阿豹想想也是,但还是坐不住。

    烧到下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炉火最旺。

    炉膛已经烧得发白,热浪逼得人没法靠近。

    熊贞萍盯着炉子看了很久,突然大喊:“可以出铁了!”

    阿豹一跃而起,抓起铁钎就往炉子边冲。

    夜风想拉他没拉住,只能跟在后面。

    阿豹跑到炉子边,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脸都疼,但他顾不上,举起铁钎对准出铁口,用力一撬。

    堵住出铁口的泥块掉下来,一股金红色的铁水奔涌而出。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铁水像一条火蛇,流进出铁口下方挖好的沙槽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脸,那么亮,那么烫,那么耀眼。

    “出来了!出来了!”阿豹举着铁钎大喊。

    刘夏一把抱住熊贞萍,两人又哭又笑。

    白漂蹲在沙槽边,盯着铁水流淌,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日塔布和月求多站在远处,两个老酋长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铁水流了整整一盏茶工夫,把沙槽填得满满的。

    慢慢冷却下来,从金红色变成暗红色,最后变成黑灰色,成了一块沉甸甸的铁锭。

    阿豹等不及它完全冷却,用刀敲了敲,那铁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成了!”他跳起来,“真的成了!”

    欢呼声震天响起。

    勇士们举着刀喊叫,女人们抱在一起哭,孩子们跑来跑去,不知道大人们在高兴什么。

    阿公和阿婆互相搀着,走到铁锭跟前,蹲下摸了又摸。

    阿公说:“这东西,比青铜硬。”

    阿婆说:“以后日子好过了。”

    日塔布走过去,看着那块铁锭,眼眶红红的。

    月求多拍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熊贞萍没睡觉。

    她挑了一块最好的铁锭,架起火炉,连夜打造第一批铁器。

    刘夏给她打下手,白漂举着火把照明,阿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

    锤子、凿子、斧头,一样一样从铁块里敲打出来。

    熊贞萍手法生疏,打得慢,但每一锤都敲得实实在在。

    打到半夜,三件铁器终于成型了。

    第二天一早,日塔布接过那把铁斧头,对着地上的一根粗木头,用力砍下去。

    “咔嚓”一声,木头应声裂成两半,切口整整齐齐。

    日塔布举着斧头,愣在那里。

    他看着那光滑的切口,看着那锋利的斧刃,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月求多也哭了,阿公阿婆也哭了。

    围观的众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日塔布举着斧头,对着天空大喊:“玛雅祖先在上!我们炼出铁了!我们有铁了!”

    众人跟着喊,声音震天。

    就在欢呼声还没停的时候,营地边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叫声太惨了,撕心裂肺的,不像是高兴的喊叫。

    范建第一个冲过去。

    阿豹和夜风跟在后面,日塔布也跑过去。

    营地边上,一个勇士倒在地上,腿上全是血。

    旁边站着另一个勇士,脸都吓白了,浑身发抖。

    范建蹲下,看见那勇士腿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皮肉翻出来,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那抓痕不是刀伤,也不是箭伤,是爪子抓的,三道长长的口子,从大腿一直划到小腿。

    “怎么回事?”范建问。

    那个站着的勇士抖着声音说:“他……他去林子边解手,我听见叫声跑过去,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什么东西从林子里窜出来,抓了他一下,又缩回去了……我什么都没看清……”

    被袭击的勇士还有意识,他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指着禁忌森林的方向,喃喃说:“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

    说完,他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白漂冲过来,蹲下看那伤口。

    她用手翻开伤口边缘,一股黑血流出来,腥臭难闻。她脸色变了:“有毒。”

    阿豹握紧刀,就要往森林里冲。范建一把拉住他:“别去!”

    阿豹急了:“那东西伤了人!”

    范建说:“天快黑了,进去找不到。等明天。”

    阿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片森林。

    日塔布走过来,脸色凝重:“那是什么?”

    范建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森林,想起昨晚阿豹看见的那双眼睛,想起那串比人还大的脚印。

    那东西,一直在看着他们。

    现在,它出来了。

    被袭击的勇士被抬进木屋,白漂用草药给他包扎,又拿出翡翠珠子放在他胸口。

    那珠子凉丝丝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夜里,营地点起更多的火堆,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没人敢睡,所有人都握着武器,盯着森林的方向。

    阿豹坐在火堆边,盯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夜风靠着他,小声说:“你说那到底是什么?”

    阿豹摇头,没说话。

    远处,森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每个人都知道,

    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