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159章 混血可行,出现内鬼
    阿水的尸体停在营地边上。

    女人们围成一圈,没人说话。

    黑寡妇蹲在旁边,伸手把她眼皮合上。

    “埋了吧。”她站起来,声音沙哑。

    几个深山来的女人挖了个坑,把阿水抬进去。

    没有棺材,没有仪式,就那么一捧土一捧土地埋了。

    黑寡妇站在坟前,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范建盯着那个新坟,心里堵得慌。

    阿水昨天还趴在他背上说谢谢,今天就躺在这儿了。

    郑爽走过来,压低声音:“那条蛇,查了吗?”

    范建点头:“查了。周围没发现蛇窝,那条蛇像是被人扔在那儿的。”

    “有人故意的?”

    范建没回答,看向营地里的女人们。

    几十号人,哪个是鬼,分不清。

    天亮后,范建把阿姆、库库塔、黑寡妇叫到一起。

    库库塔刚醒两天,脸色还发白,但精神好多了。

    阿姆也一样,走路还有点飘,但能说话了。

    范建开门见山:“血脉不纯的人,到底能不能参加传送?”

    库库塔沉默了一会儿,掏出遗言抄本,一页页翻。

    翻到最后,指着上面一行字:

    “只有这句——两族血脉,缺一不可。”

    阿姆问:“什么叫两族血脉?纯血的才算,还是混血的也算?”

    库库塔摇头:“没写。”

    黑寡妇靠在墙上,盯着范建:“你怎么说?”

    范建想了想:“玛雅人定规矩的时候,可能没想到会有混血。”

    “但混血也是人,身上流着两族的血,凭什么不能算?”

    阿姆叹气:“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呢?万一混血站进去,传送失败了,所有人都走不了呢?”

    黑寡妇冷笑:“所以你是想扔下我们?”

    阿姆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没说扔下。我只是说万一。”

    “万一万一,万一我们死了呢?”黑寡妇站起来,眼眶红了。

    “我们深山那些人,哪个不是等了几十年?阿水昨天还活着,今天就死了。她等到什么了?”

    屋里安静下来。

    库库塔突然说:“遗言里还有一句——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

    范建看向她:“什么意思?”

    库库塔指着抄本:“这儿写的。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分裂就永远困住,团结才能回家。”

    “一体,可能就是说,两族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纯不纯的说法?”

    阿姆沉默。

    黑寡妇盯着库库塔:“你信这个?”

    库库塔点头:“我信。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事了。”

    “太阳族和月亮族,打了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合了?玛雅人早就料到会这样。”

    范建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所有人都走,不分纯血混血。”

    阿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黑寡妇看了范建一眼,点点头,转身出去。

    屋里剩下范建和阿姆、库库塔三个人。

    阿姆突然说:“万一出事呢?”

    范建看着她:“你怕出事?”

    阿姆苦笑:“我等了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天。我怕出一点岔子。”

    范建拍拍她肩膀:“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从屋里出来,太阳已经老高了。

    范建去营地四周转了一圈,阿豹正带人加固围栏,干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疯子那句话:“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

    一体,是不是也包括血脉?

    正想着,夜莺一瘸一拐走过来。

    她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还有点跛,但能自己活动了。

    “范哥,我想去林子边。”

    范建皱眉:“去干什么?”

    夜莺低头:“我娘……我梦见她了。她说她在林子边等我。”

    范建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往林子边走。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灌木丛前。夜莺站住,盯着里面看。

    范建问:“就是这儿?”

    夜莺没回答,钻了进去。范建跟在后面。

    灌木丛后面是一片空地,不大,中间有个土包,像座坟。

    坟前插着一块木板,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夜莺跪在坟前,眼泪流下来。

    “我娘就埋在这儿。”她声音发抖。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苏娅把她背回来,她已经没气了。阿姆说埋了吧,就埋在这儿。”

    范建站在旁边,没说话。

    夜莺哭了很久,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爬起来,擦了擦脸,看着范建:“我想把她带回去。”

    范建点头:“能带。到时候挖出来,装好,一起走。”

    夜莺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没哭。

    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说:“范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夜莺犹豫了一下,说:“那天晚上,有人在我窗户底下说话。不是喊我出去那次,是之前。”

    “我听见两个人说话,一个说‘不能让他们走’,另一个说‘那怎么办’。第一个说‘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范建心里一紧:“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

    夜莺摇头:“太轻了,听不出男女。但我记住了那句话——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范建看着林子深处。

    自己乱起来——

    血脉问题,不就是让他们乱起来的最好办法吗?

    有人在故意挑事。

    回到营地,天快黑了。

    范建找到郑爽,把夜莺的话说了一遍。

    郑爽听完,皱眉:“放蛇的人,挑事的人,可能是同一个。”

    范建点头:“得把这个人揪出来。”

    郑爽问:“怎么揪?”

    范建想了想:“等。他还会动手的。”

    夜里,范建照例去夜莺窗外蹲守。

    蹲到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月亮升到头顶,他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范建浑身一紧,朝声音方向冲去。

    声音是从黑寡妇她们住的,那排木屋传来的。

    他跑过去,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一个人。

    黑寡妇蹲在旁边,脸色煞白。

    范建挤进去一看——是黑寡妇手下的人,叫阿叶。

    她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白沫,小腿上两个牙印。

    蛇。

    又是蛇。

    范建蹲下,翻开她眼皮——瞳孔还没散。

    他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划开伤口,低头吸血。吸一口,吐掉,再吸一口。

    吸了十几口,血变红了。

    阿姆跑过来,手里拿着草药,敷上,包扎。

    忙活了半个时辰,阿叶的抽搐慢慢停下来,呼吸平稳了。

    阿姆擦着汗:“命大,捡回来了。”

    范建站起来,看向周围。

    人群里,一张张脸惊恐、愤怒、疑惑。

    他扫了一遍,没发现谁特别可疑。

    黑寡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这是第三次了。夜莺两次,阿水一次,阿叶一次。都是蛇。”

    范建点头。

    黑寡妇盯着他:“不是巧合。”

    “我知道。”

    “有人故意的。”

    黑寡妇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深山里有个人,会驱蛇。”

    范建心里一动:“谁?”

    黑寡妇摇头:“我不知道叫什么。她很少出来,一个人住在最深的林子里。”

    “有人说她是疯子,有人说她是巫婆。阿水活着的时候说过,看见过那个人在林子里转悠,手里拿着一条蛇。”

    范建盯着她:“你怎么不早说?”

    黑寡妇苦笑:“我以为是传说。深山里传说多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范建转身就往林子走。黑寡妇拉住他:“现在去?黑灯瞎火的,找得到吗?”

    范建站住,看着黑漆漆的林子。

    黑寡妇说得对,现在去没用。

    但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阿水死了,阿叶差点死了,都是因为这个人。

    他转身,看着黑寡妇:“明天天亮,带我去找那个人。”

    黑寡妇点头。

    这一夜,范建没睡。

    他坐在夜莺窗外,眼睛盯着林子,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些天的事。

    夜莺被咬的时间最早,阿水第二,阿叶第三。

    为什么是她们三个?

    有什么共同点?

    苏娅恨夜莺,但不至于恨到杀她。

    阿水是深山来的,老实巴交,谁也不得罪。

    阿叶也是深山来的,平时话都不多说。

    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

    都是女的,都住在营地边缘,晚上都容易单独行动。

    那个驱蛇的人,是在挑好下手的目标。

    天边泛起鱼肚白。

    范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黑寡妇从屋里出来,走到他面前:“走?”

    范建点头。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

    黑寡妇在前面带路,穿林子,过溪流,爬山坡。

    走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一片密林。

    黑寡妇停下来,指着前面:“就这儿附近。阿水说的,有个山洞,那人住里面。”

    范建拨开藤蔓,往前走。

    走了几十米,看见一个洞口,被树枝遮住一半。

    他抽出匕首,慢慢靠近。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钻进去。

    范建蹲下,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火折子,点了一根细柴,伸进去。

    光照进去,洞里空空的,没人。

    但地上有草席,有陶罐,有人住过的痕迹。

    范建钻进去,四处看。

    草席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

    陶罐里装着水,还有吃剩的野果。

    他蹲下,在草席边上发现一样东西——

    一块布条,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别找了,我在你们中间。”

    范建盯着那几个字,后背发凉。

    他把布条揣进怀里,钻出山洞。

    黑寡妇问:“找到了吗?”

    范建摇头:“人跑了。但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范建看着她:“她说,她在我们中间。”

    黑寡妇愣住了。

    两人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范建脑子里反复琢磨那几个字——在我们中间。

    那个人不是深山里的野人,是营地里的某个人。

    她装成正常人,白天干活,晚上放蛇。

    是谁?

    回到营地,天快黑了。范建把郑爽、阿豹叫来,把布条给他们看。

    郑爽看完,脸色发白:“我们中间?”

    范建点头。

    阿豹问:“那怎么办?一个个查?”

    范建摇头:“查不出来。只能等她自己露馅。”

    郑爽问:“她还会动手吗?”

    范建看向黑寡妇她们,居住的那排木屋:“会。她没达到目的,还会动手。”

    夜里,范建没去夜莺窗外。

    他换了个地方,躲在黑寡妇她们,那排木屋后面的灌木丛。

    月亮升起来,林子里静悄悄的。他盯着那排木屋,眼睛都不敢眨。

    等了两个时辰,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正准备换个姿势,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木屋后面闪出来,往林子边走去。

    那人走得很慢,像在找什么东西。

    月光照在她身上,范建看清了——是阿叶。

    阿叶?她不是差点被蛇咬死吗?

    怎么半夜出来?

    范建猫着腰跟上去。

    阿叶走到林子边,停下来,四处张望。

    像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走出另一个人。

    那人蒙着脸,看不清是谁。

    两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阿叶递了个东西给那人,那人接过来,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阿叶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范建没动,等她走远了,才慢慢退回去。

    阿叶。

    那个他亲手救回来的人。

    她竟然是内鬼。